還沒來來得及鬆口氣,一回頭,便看見了抱著劍站在門口的夜簫奕。

夜簫奕偏著腦袋抱著劍盯著他們,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諸位大人想要切磋切磋麽?”

眾人:“!!”

“夜公子說笑了,怎麽可能,哈哈,夜公子守孝結束了呀,哈哈。”

“是啊,夜公子什麽時候有空一起去喝一杯?”

“對,去喝一杯。”

“那倒是不用了。”夜簫奕後退了一步,嘴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轉身往皇宮裏麵走去。

他的背影瀟灑,去薄薄的細雪一般,看似孤寂,去帶著無窮的力量。

有人抬手擦著冷汗:“陛下的身邊真是藏龍臥虎呀。”

“是呀,看來日後我們真的要小心行事了。”

“就是。”

春日的第一場細雪並沒有維持多久,下午的時候天空上厚厚的雲霧便散開了,太陽從新回到了天空上十分的耀眼,叫人睜不開眼睛。

鄭家這棵根深蒂固的大樹,徹底倒了下去,鄭家瘋狂的清點著財富,準備償還稅務,並且將所有的房屋土地全都變成了現錢。

一瞬間,鄭家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都喊打喊殺。

秦翰和沈笙樂合力查清案件的事情也傳遍了大街小巷,引得人人讚揚,說薑令月身邊臥虎藏龍,讚揚姬元澤是慧眼識英雄,選了這麽厲害的兩個年輕人當官兒。

一瞬間,姬元澤和薑令月的名聲被推向了頂端。

圓圓和謝程玉是下午被放出來的。

兩個人一放出來,就直接來到了皇宮之中。

小小的謝錦梨在回到母親的中,委屈的撅起了小嘴巴,眼淚蒙蒙地盯著圓圓,隨後張開小嘴巴就哭了。

“哇~”

那委屈的小莫樣叫人心疼。

圓圓立刻緊緊的將孩子摟入了自己的懷中,聽著謝錦梨委屈的哭聲,圓圓的眼淚也跟著滾落了下來:“好孩子,別哭了,娘親回來,娘親回來了,好孩子,乖乖的。”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緊緊將孩子摟在了懷中,謝程玉從後麵輕輕抱住了圓圓,他伸手捏了一下謝錦梨的臉頰,他的眼中帶著憐愛低聲說道:“好在我們都回來了,我們一家人又團聚了是不是。”

圓圓一聽這句話,抱著謝錦梨直接跪到了薑令月的麵前:“皇後娘娘,這一次,多謝您。”

薑令月立刻伸手將圓圓扶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皇後娘娘,我聽父親說,皇後娘娘在天下百姓和我們之中選擇了我們,奴婢心中感激涕零。”圓圓紅了眼睛。

薑令月立刻多說道:“傻瓜,我當你做親姐妹,再說了,你本就是冤枉的,救你出來是我的責任。”

“可這樣做,實在是太冒險了,若是有下一次,希望你能放棄我們。”圓圓紅著眼眶,盯著懷中的孩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薑令月瞧著圓圓臉上的淚痕也有一種於心不忍的感覺,她輕輕擦去了她臉上的淚痕,她低聲說道:“不會有下一次了,絕對不會再叫你們母女分離的。”

圓圓用力點了點頭,緊緊摟著謝錦梨,才一日不見,她便對自己的女兒已經思念至極了,摟著小小的人兒,感受到她溫暖的體溫,比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還要幸福。

圓圓立刻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貼了貼謝錦梨的臉頰,她低聲說道:“娘親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

沈笙樂進來的時候,正看見這母女情深的一幕,他有些酸了說道:“還是人家一家一戶的安逸。”

“叫丞相給選個妻子唄。”秦翰說。

沈笙樂搖頭說道:“但是我覺得一個人也很自在。”

秦翰:“……”

他是一輩子都沒有這麽無語過,他無語地開口:“又不想成婚,又想有妻子和兒女,難不成能從天下掉下來?要不然,你試試你那個會劈叉的大胖媳婦會不會生?”

聽到秦翰就梗重提,沈笙樂差點昏死過去:“你不提這個能死是不是!”

秦翰忍俊不禁,他快步走了進去:“恭喜你們。”

謝程玉立刻給秦翰作揖:“這一次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平安的出來。”

“這麽客氣做什麽?最重要的還是圓圓又過目不忘的本事,她隻不過路過了客棧,就能聞到有綾羅香的味道,若不然,我們還沒有那麽快破案呢。”

圓圓臉色微微一紅:“以前我不在乎這些的,都是和娘娘在一起之後,她才告訴我,味道也很重要的。”

“好在,有綾羅香的荷包隻有一個,若不然,還有些麻煩。”秦翰說。

“你們也是藝高人膽大,居然敢賭,若是輸了呢?”謝程玉問。

秦翰笑了一聲,他抬頭看向了薑令月,他緩緩開口:“皇後娘娘說過,即便賭錯了,也可以證明你們的清白,先把你們救出來,若是賭對了,那鄭家就會萬劫不複。”

沈笙樂也說道:“還是皇後娘娘聰明,早就查到鄭家偷稅漏稅,卻隱忍不發,一直等到今日一並收拾了。”

薑令月喝了一口茶:“鄭家有免死金牌,若是一開始就打草驚蛇,他們一定會拿出免死金牌的,等到下一次在發生事情,他們還會想辦法周旋,若是兩個事情一起發生了,二選一的時候,他來不及想對策。”

“今日他還大費周章的找了那麽多的人來,看他自己如何結束生命。”秦翰感歎地開口。

“可惜了王老板一家老小。”沈笙樂說。

這句話一說,氣氛變得冷峻了許多,眾人全都閉上了嘴巴,沒有一個人再開口說話,那一家的慘案,讓人無法呼吸。

許久,薑令月才緩緩開口說道:“圓圓,你和孩子好久沒有團聚了,帶著孩子快些回去休息吧。”

圓圓點了點頭:“好。”

謝程玉卻說道:“皇後娘娘,我還有一個事情,上一次見你打鐵花,我忽然發現,這鐵水融化,便能變化萬千,若是以鋼鐵搭建橋梁,修建堤壩,會不會更加牢固?”

眾人:“?”

薑令月的眼中都劃過了幾絲差異,她緩緩看向了謝程玉,她笑了起來說道:“這就是我想要推崇了,我想借助打鐵花告訴大家,萬物皆有不同形態,若是能將鐵水融化,鑄造成我們想要的東西,西陵會變得更加強大。”

“若是用這個造成城牆,豈不是堅不可摧了?”沈笙樂驚喜地開口。

薑令月說:“我準備明日早朝再說這個事情的,這些日子的事物交織在一起,叫我還沒有抽出時間來。”

薑令月繼續說道:“西陵的工業不如北榮發達,想要鐵樹開花,就要讓所有人見證到奇跡。”

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堅定,那一日的打鐵花算是讓整個西陵的人都看到了奇跡,薑令月推行的政策是可信的。

謝程玉的眼中劃過了一絲激動:“那我們是不是可以修建一個鐵廠,一點一點推動發展。”

“自然。”

沈笙樂拍了拍謝程玉的肩膀:“建好了廠,說不定陛下要讓你做工部侍郎呢。”

謝程玉摸了摸鼻子,他爹的官位不低,西南總督了,可他要混得工部侍郎也並非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明日上朝再說吧。”

“是!”

望著眾人離開的背影,薑令月的視線有些模糊了起來,真好,經曆了這麽大的變故,所有人都還在。

姬元澤背著手進來的時候,薑令月還望著門口發呆。

姬元澤敲了敲門口:“夜簫奕回來了。”

“我知道。”薑令月回過神看向了姬元澤。

她問:“你準備給他一個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