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別墅內。

蔚禾呆呆地坐在床邊,纖細的手死死地抓住被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明顯的青白色。

她撫了撫眼角的淚痕,腦海裏還一直在回想著剛才在電話裏聽到的那幾句話。

不幹淨?倒胃口?食之無味?

這就是他把她鎖在家裏的原因嗎?

曾經以為她出軌,他一聲不吭就走,甚至不惜打死她肚子裏的孩子,在知道真相以後,又裝作懊悔的樣子,對她殷殷切切大方示愛。

現在以為她和別的男人有染,又馬不停蹄地要和她撇清關係,甚至用那麽難聽的詞匯來形容她?

蔚禾輕笑一聲,她終於明白了,秦時起愛的從來都不是她,他愛的隻是自己那常常作祟的占有欲罷了!

反正本來就是要分開的,隻要兩年一過,所有事情就都結束了。

秦時起現在怎樣對她,其實也沒有那麽重要,他對她不好,她在走的時候還能幹脆一點呢。

隻是為什麽,她還是會那麽難過......

“哢......”

房間門忽地被打開。

“少夫人,秦少說您可以出去了。”保鏢探頭說。

蔚禾被這突然起來的動靜嚇了一跳,聽到保鏢的話後,又遲疑地蹙了蹙眉頭:“什麽意思?”

早上還那麽強硬的態度說要關著她,現在又願意放她出去了?

保鏢看到她的反應,又禮貌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吧少夫人,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什麽車?”

“秦少吩咐了,有人在下麵等您,我們負責把您送過去,這段時間要煩請少夫人在外邊住了。”

“誰在等我?”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您還是自個兒下去看看吧,天色也不早了。”

蔚禾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理了理東西,背著包下樓了。

不管要把她送去哪裏,總比讓她繼續待在這個牢籠裏好。

等到她走到門口,見到車上的人時,她徹底愣住了。

顧忍???

等她的人是顧忍?

怎麽可能呢,顧忍為什麽會來接她,秦時起又為什麽會願意讓顧忍帶她走?

就憑他那樣極端的占有欲,就算是發現她和旁人私通,也肯定不願意讓她真的和別人走......

顧忍把車窗降到底,看到她出來了,臉上的陰雲瞬間散去,揚起了一個溫和柔軟的笑容:

“妹妹,你來啦。”

聞言,蔚禾動作一頓,為什麽又叫她妹妹?

她有些疑惑地蹙著眉頭,從顧耐開始,加上地鐵上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這已經是第三個無緣無故叫她妹妹的人了。

這個人還是顧忍。

顧忍看著她的反應,深吸了一口氣,似是做了某種決定。

他從旁邊的座位取來一副墨鏡,一頂帽子和一副口罩,給自己全部戴上後,又轉頭看向蔚禾。

蔚禾盯著他看了兩秒,驀地張大了嘴——

熟悉的眉眼和身形,瞬間在蔚禾腦子裏與另一個身影重合,她猶豫又不可置信地開口:“你就是那天在地鐵上的人?”

顧忍摘下墨鏡,微笑著點頭。

他不打算再隱瞞下去了,他的小妹妹過的一點也不好,甚至過的比他想象中還要差。

他再也不想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再旁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