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蔚禾茫然地轉過頭：“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化妝師笑笑，提著自己的化妝包指了指後方：“是這樣的，我家藝人在那邊看到您好像沒帶妝，定妝照還是需要有妝容才能上鏡的，所以來問問我，需不需要幫您......”
蔚禾順勢往那邊看過去，正好對上了一個小女生的臉，女生大概二十歲左右的樣子，正和善地衝著她笑。
不知怎的，蔚禾覺得那個笑很滲人。
不過她也沒多想，很坦然地在化妝鏡前坐下來，對著化妝師說：“那就麻煩你了。”
化妝師輕笑一聲，打開化妝包，開始給蔚禾化妝。
她的每一個動作看似小心細致，實則是把蔚禾嬌美的小臉當做畫板隨意塗抹。
蔚禾一直低頭看手機，等到結束後，還笑著和化妝師說了聲謝謝。
化妝師挑了挑眉，沒回她，拎著化妝包就走。
蔚禾察覺到不對勁，轉頭看化妝鏡，被鏡中的自己給嚇了一跳——
她臉上的妝就像是一個調色盤，五彩斑斕的，濃豔得像是街邊足浴店裏攬客的阿姨，哪還有一點當初清純的模樣。
蔚禾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扭頭去看剛才那個女生和化妝師。
結果不過幾秒鍾，倆人早就不見了人影，隻剩下一群不明所以的女生，怔怔的看著她的臉。
或幸災樂禍，或同情，或事不關己......
“下一個，蔚禾！”攝影師在身後煩躁地喊。
這個攝影師是節目組聘請的大佬，專注於自己的攝影事業，對網上的事情關注的很少，也自然不認得蔚禾的名字，隻當做是一個參加選秀的小透明罷了。
所以也顧不上自己的語氣，該嚴肅就嚴肅。
蔚禾剛打算往自己臉上潑水卸妝，聽到自己的名字，驀地頓住。
看來這下不得不頂著這張臉上鏡了。
“還愣著幹嘛，後麵的人都在排隊呢，能不能不要耽誤人啊！”
攝影師本就累得滿頭大汗，見他喊了名字還沒人上來，火氣倏地就冒上來了。
蔚禾隻得放下自己的包，木木地走到攝像頭前。
攝影師在攝像機前瞥到她臉的那一刻，也猛地嚇了一跳，隨之鄙夷地念了句：“這年頭真是什麽人都能來參加選秀了，嘁......”
他那句話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了蔚禾耳裏。
蔚禾輕蹙眉頭，對他這句不中聽的話，還是不能完全做到視若無睹。
“把你那眉毛給我展開，你看你那張臉跟鬼一樣，還好意思蹙眉頭，怎麽！你要cosplay蜘蛛精啊？”
攝影師垮著臉衝她怒喊，旁邊的那些小藝人也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蔚禾收起表情，縱使心中千般不願，還是配合得完成了拍攝。
一從化妝間出來，她就衝去了洗手間，換回自己的衣服，然後將臉上這些駭人的妝全部卸掉。
出來的時候，屋外的鶯鶯燕燕都走得差不多了。
蔚禾深呼了一口氣，也提著包往外走。
這踏進娛樂圈的第一步，她就走得如此不平穩了，看來之後的日子麻煩隻會多不會少。
Leon剛好也從門外趕緊來，看到她，喘著氣說：“我本來想早點過來看看你這邊的進度的，結果路上堵車太嚴重了，你這是......已經拍完了？”
蔚禾點點頭。
Leon看了眼她素淡的臉，震驚道：“你不會就素著一張臉去拍的吧。”
蔚禾愣了愣：“......拍的時候臉上有妝。”
Leon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氣喘籲籲地往外跑：“那我先走咯，今晚還有個華誼盛典，我得先去忙了。”
蔚禾看著Leon的背影，尷尬地捏著衣角。
他走的太急了，她甚至沒來得及告訴他事情的全部。
她確實是化妝了，但是那是個鬼見鬼愁的蜘蛛精妝啊......
不知道定妝照的照片什麽時候會出來，而Leon這個國內知名經紀人，看到自己手下的藝人出了這麽大一個烏龍，會不會氣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