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悠目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微笑,緩緩道來,“在新城有一種特別時興的玩法,叫炸金花!起始金一百兩,都看牌後雙方可將賭注加倍,對方若不接受,連比牌的權利都沒有,對方若都是好牌,還可以繼續將賭注加倍,直到一方不加或者棄權時為止!”
“如此賭法,你手上的若是一副大牌就可以多贏一些,若是一副壞牌也未必會輸,因為你及時止損,而心思縝密之人就算拿著壞牌也未必會輸,因為你的賭注加的恰當好處,對方就算是好牌也未必敢跟注!”
金昊道,“刺激!這賭法運氣不再是唯一可以依靠的,自身的智慧技巧與鎮定的功夫,更是萬不可少!”
“是的,這賭法最大的訣竅就是萬萬不可讓別人看穿你的心思和神色,來以此猜測你手中的牌是大是小,相反,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設想猜到對方手中的牌是大是小。”
“好玩!這好玩!”金昊忍不住拍手叫好。
其餘的賭客也是連連點頭,認可這一賭法。
而賭場坐莊的男人卻不是那麽開心了,這個賭法他們完全沒有聽過,他們也無法掌控意料之外的情況。
男人臉上有些猶豫,他的目光透過廂房看向了外麵。
很快一個小童推門而入,附耳在男人的耳邊說了句。
男人笑道,“諸位,我們東家聽了這一賭法,也很是感興趣,想要參與。”
“那就來唄!人多才好玩嘛!”金昊不在意的擺擺手。
他對這賭坊的主人不感興趣,隻想快點開始這個新奇的賭法。
周可悠一勾唇角,她到要看看這賭坊的東家是個什麽貨色把手伸到了她家人身上。
也不枉費她陪著眾人演了那麽半天的戲,總算是把人引出來了。
很快,廂門打開,一個身穿青衣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拿折扇,不緊不慢,一雙細長眼將廂房裏的眾人盡收眼底,四下張望著,眼裏閃爍著精明的光輝。
他抱拳客氣道,“在下是這賭坊的東家龔行,打擾諸位的興致了,在下一直在知州那邊忙著其他場子的生意,不然早就想與各位結交結交了。”
幾人客氣抱拳,而後才坐了下來。
依舊由之前坐莊的男人發牌。
他負責發牌在場的人也沒有意見。
骰子擲出,牌發出,每個人眼睛都瞪大了。
巨大的賭注,新奇的賭法,看不透的對手,每一個都刺激得眾人的心髒怦怦跳。
周可悠冷冷一勾唇,玩這個她可不會再故意做戲輸錢,人已經引出來,她沒有必要再送錢了!
隻幾把她就把之前輸掉的贏了回來,還倒贏了不少。
玩這個眾人都不敢輕易說話,生怕對方從自己的語氣或者話頭就聽出了牌的大小。
周可悠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無論牌的大小,她都是笑眯眯的,任誰都看不出她的想法。
她一一掃過眾人,其餘三位賭徒有點本事,但不多,很多時候牌稍微不是很大,他們就不敢跟了,一眼就讓人看穿了心思。
金昊向來狂妄,玩這種需要動腦演戲的賭局,一開始他還能穩上幾把,可是漸漸的他便沒了耐心,拿到好牌的時候激動得瞪大了眼睛,臉上的青筋暴出,笑意藏都藏不住,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的賭注全部一把押上。
沒有好牌的時候,他便會狠狠一砸牌,然後臉色漆黑的靠著椅子哼氣。
反觀龔行就穩定得多,幾乎都是微笑著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他的牌到底是好是壞,他搖著扇子,甚至看上去還有幾分的愜意。
他看了一眼周可悠,眯笑著的笑意不達眼底,隱隱還有陰狠之氣漫出,看著周可悠的目光陰森森的。
畢竟目前就周可悠麵前堆的銀子是最多的。沒有人可以在他們賭場把銀子帶走,對方贏的都要給他吐出來才行!!!
龔行目光炯炯,逼視著周可悠道,“尤老爺可真是贏了不少!”
“這不算什麽,小打小鬧而已!”周可悠隨意一擺手,一副沒有盡興的模樣。
“哦?看您這樣似乎是沒有盡興啊,不如我們賭局再加大一點如何?”龔行眯笑著提議道。
“可以,你想怎麽加?”周可悠一副來了興趣的模樣。
“一千兩的起始金,每次加注必須一萬兩起步,如何?”龔行提議道,這賭法他已經掌握了訣竅,隻要知道了對方的牌,他還怕什麽?
他的目光看向了一左一右圍繞在周可悠身邊的兩名女子,手不經意的摸了摸頭,又摸了摸鼻子。
周可悠裝作沒有看見,隻是淡淡一笑,同意了這個賭法。
其餘的三人不敢再跟了,坐在一旁看好戲。
金昊跟了幾把,一次都沒有贏過,氣急敗壞的不玩了,場中隻剩下周可悠和龔行兩人對弈。
發牌手發牌,他的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龔行,兩人好像在傳達著什麽信息。
周可悠快速看了一眼牌,然後覆起了牌,也將臉藏在了陰影裏,盯著龔行。
龔行看了眼周可悠,不經意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兩個女人,兩個女人柳眉皺成了一團,速度太快,她們壓根就沒有看清楚是什麽牌......
龔行眸子一沉,眼裏閃過狠厲,沒用的東西看個牌都看不到。
這次輪到周可悠下注,“三萬兩!”
她一下就將注提高了三倍。
龔行看了看手裏的牌,再瞧著對方那雙發光的眼睛,絲毫沒有變化,他手裏的這服牌丟了實在可惜,可是看著對方那胸有成足的模樣,他一時又拿捏不準對方手中的牌到底是什麽好牌......
“跟注三萬!”
僅僅猶豫一絲的時間,周可悠便看穿了他手中的牌,好但是不是很好。
周可悠勾唇一笑,目光犀利十足,眼都未眨一下,“四萬!”
龔行猶豫了下,但還是穩住跟了一手,“加跟。”
“五萬!”周可悠再一次加高了賭注。
這下他眼裏的猶豫更甚了,他在考慮值不值得,五萬兩加注開對方,如果牌沒有對方大,那他總共十二萬兩打水漂,但現在及時收手,隻虧七萬!
“不跟......”龔行倒牌。
他連看周可悠牌的機會都沒有!
周可悠笑道,“承讓了!”
一把牌贏七萬兩,一旁的看客們都興奮極了,像是他們親自上場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