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牌手收回周可悠的牌,‘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不過就是一個點子大而已,明明龔老大的牌好太多了,他的手悄悄放到桌下,作了個隻有他和龔行才看得懂的手勢。

當下,龔行臉色都黑了,麵容陰冷,透露著一股陰狠的氣息,這個尤客舟居然炸他,也是他太謹慎了,居然抱被嚇一下就不敢跟了。

這次,他可不會再上當!

發牌手再次發牌。

周可悠看牌,露出了牌的一角,一左一右的兩個美人的腦袋都快鑽到她的麵前了,恨不得自己拿起牌來看看。

兩個美人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看了牌似乎不大呀。兩人當即向對麵的龔行傳達了信息。

龔行接收到信息,當即露出一絲笑來,他運氣就是這麽好,他手裏的牌依舊很好,這次對方的牌露了底,看他還怎麽炸他!

他很謹慎,隻是上了最基本的賭注,一萬兩起步,他怕他太激進了,嚇得對方不敢跟了,他就白拿了這麽一手好牌了!

這個情況周可悠當然依舊跟了,甚至主動將賭注又提高了兩倍。

龔行陰沉一笑,還想炸他!可惜啊,可惜,他已經知道他的牌了!不過就是小小的一副對子而已嘛!

不過他還是故意做出了一副猶豫的模樣來迷惑對方,讓對方誤以為他的牌不算大。

猶豫了幾秒後,他才說了跟注。

周可悠靠在椅背上,手裏把玩著一個玉扳指,甚至有說有笑的和兩名女子嬉笑著,一點也不專心,她隨手就甩出十萬兩。

十萬兩已經是個不小的數目了,就連金昊這樣的公子一次出十萬兩的賭注都需要考慮一二。

龔行心裏冷笑一聲,嘲笑對方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炸他!

他大手一揮,他跟!

周可悠再將注拉到了一個新高度,她麵前所有的銀兩大概有二三十萬兩,她全部推了上去,挑眉挑釁的看著龔行!

龔行心裏冷笑,他心裏有底,他虛都不虛,照樣大手一揮,跟!

我靠!

這可把周圍的看客們看興奮極了,興奮激動的歡呼聲把其他包廂的看客們也吸引了過來,他們隱隱約約聽到了這裏的賭法好像和他們不一樣,也想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新奇的賭法,而且有什麽值得他們叫成這個樣子的,連自己的形象都不顧及了。

不一會兒,整個包廂裏都圍滿了人,當看到桌上幾百萬兩的賭注的時候,一個兩個的眼睛放光了,他們在平滬縣還沒有看到有誰賭這麽大過,一時眼睛都看直了!舍不得離開。

這次輪到龔行挑釁的看著周可悠了。

周可悠依舊麵色如常,攤手道,“出門在外不便帶太多的現銀,這樣吧,龍虎鏢局還有我價值四萬兩的貨物,這裏還有我價值不低的布莊,貨物的貨單和布莊的房契就在我身上,我押了!”

一次幾乎近百萬兩的賭注,眾人生平第一次見,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帶著他們都刺激興奮了起來。

龔行知道尤客舟這人是從新城來的,對方的實力和財力可能遠遠不止這點,但是他們這個賭坊餘錢已經送往知州去了,那裏的人賭得更大,更需要資金的周轉,手裏確實也沒有太多的現銀了。

他心一橫,“我們賭坊的現銀也沒有太多,這樣吧,我押上我們賭坊的地契和所有賭徒的欠條,欠條共有將近八九十萬兩的樣子。”

周可悠冷笑一聲,“龔當家的是當眾人是傻子還是我是傻子?你的欠條就算加起來有百萬兩又怎麽樣?誰不知道賭徒都是些無賴,大部分已經輸得家徒四壁,拿著欠條去要債,能要回來一半都是運氣好的。再說,除掉利息,頂多也就是三四十萬兩,要是我錢要不回來,我又不能要了那些人命,我沒事要那些人的命幹什麽?”

“依我說,你的欠條最多隻能算三十萬兩的本金,看這賭坊也就值個五十萬兩的銀子,那這樣算下來,你還要再添差不多二十萬兩的賭注!”

龔行麵容陰晦,嘴角凝固的笑容帶著絲絲讓人不寒而栗的陰森氣息,這些話他還真反駁不了。

尤客舟手裏的東西張刀他們派人打探過了,確實是價值很好的獸皮十幾車,也值得了他說的那個價,至於布莊的地契,都拿出來了還能有假?

他眼裏一閃而過陰沉,生意人就是難纏,什麽都算得很精明,想要蒙混過關還真難!

一旁的看客們也是紛紛為周可悠打抱不平起來,金昊甚至一把摟住周可悠的肩膀,為她撐腰,“龔老板,我這兄弟雖然是才來這裏不久,可是也不是任由誰都可以欺負的。”

龔行臉色更加難看了,金家和知州大人是有點關係的,尤客舟幾句話就讓他們賭坊成了眾矢之的,他若是不好好處理了這事,以後對他們賭坊的生意也是很大的影響的。

“金少爺放心,我們賭坊公平公正,怎麽可能讓客人吃虧呢,我再添一點賭注,這個賭坊所有人的賣身契都拿出來,這樣總可以了吧?”龔行頗有些咬牙切齒道。

“嗬!看來龔當家的誠意還是不夠!”周可悠冷肅道,“這些人能值多少錢?二十萬兩,我可以去請更多更厲害的,這些人大家在座的都知道,頂多也就是二三萬兩。”

龔行咬牙切齒,“那你還想怎麽樣?”

這個賭坊現在已經拿不出任何賭注來了。

“那就再加上你!一隻手!”周可悠眼裏一閃而過肅殺,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你一直在忽悠我的態度,讓我很不滿意!”

這樣心黑手辣的賭坊,不知道害了多少家庭,還有他動了自家老爹的仇,她一直記得呢。

今天不讓他流血流淚,她就不姓周!

“你!”龔行臉色不如之前那般鬆快了,這人確實才從新城來的,兩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難道真的是自己讓他不爽了?

不過他想著自己手中的牌,又信心十足的眯笑起來,他手裏的牌,就算賭十隻手他都不在怕的。

“龔老板,一隻手十七萬兩,怎麽看都是你賺了!畢竟你的手又沒有鑲金邊!”金昊施施然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同意了金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