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周儀立刻擺手,“千萬不要打草驚蛇,隻管盯著他。他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如實和我稟報就是了,一定不要讓他察覺。”
墨陽立刻應是,接下來,一有消息就親自來向她稟告。
他以為周儀會針對這妖道的行為采取什麽動作,結果她還是什麽都沒做,好似隻是聽聽就罷了。
她天天都很閑,每天隻是一門心思地擺弄她新得的劍。
哦不對,她還找到個新樂子——給宋湛溪煲湯。
周儀聽常竹說,宋湛溪現在的口味比較刁,油膩的東西都不喜歡吃,魚湯倒是能喝幾口。
於是周儀日日都讓香草去膳房要些新鮮的活魚來,她變著法的給宋湛溪煲湯。
既然暫時無法走近他的心,那就先走近他的胃。
香草一邊教周儀煲湯,一邊將自己打聽來的八卦分享給周儀。
“小姐,聽說何小公子和戚小姐的婚事定下來了,就在臘月初七,然後尚小姐是初十入府。”
“聽說京中來了位特別厲害的道長,何小公子前幾天晚上莫名受了驚,渾渾噩噩病了好幾日,大夫們都查不出病因來,請了這位道長去叫了叫魂,人馬上就好了。然後這位道長就出名了,何家逢人就說,這位道長是仙人,能通鬼神。”
“還聽說這位道長觀天象特別準,說哪天刮風就真的刮風,說下雨就真的下雨,可靈驗了。他還說一位老頭三日後有血光之災,那老頭的腦袋就真的被自家的牆磚砸了個窟窿。嘖,現在京城的人都排著號地想讓他給算命呢。”
“不過那位道長可不是誰的要求都應的。最近還被皇上和太後請去了宮裏講經,據說聽完他講經的人,接下來幾天都神清氣爽,氣運亨通,仿佛被神仙洗禮過了一般。小姐,你說真的會有人這麽神嗎?”
周儀處理著魚肉,漫不經心地道:“或許吧。”
香草說的這些周儀其實早就知道了。因為前世,這道士也是這個流程,先一步一步在民間打出名聲,然後再博得晟帝的信任的。
更何況,這段時間墨陽也日日來和她稟告這道士的行蹤。其實都不用墨陽查,這道士高調得很,做的事情京城盡人皆知。
距離中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太後壽宴在即,周儀覺得,陳敬賢他們的準備也該差不多了。
這個晚上,墨陽再來稟告的時候,給她帶來了一個特殊的消息:“自打上次您的表姐陸小姐來過咱們明王府後,王爺便一直派人盯著太師府。聽說陸小姐今日和一個臉生的人見了麵,然後還去了您的閨房。”
墨陽以為周儀聽到這個消息會嚴肅對待,卻不料她的眼睛霎時間亮了起來,好像期待已久的事情終於來了一般。
周儀。搓了搓手,笑眯眯地墨陽道:“你去把緋霜叫來,就說我有件事情請她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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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七十大壽在即,舉國同慶。上安城內中秋的布置還沒完全撤下,就又添了喜慶的裝扮,不啻於新年的喜氣。
明王府的彩菊開得如火如荼,別有一番風采。周儀正和香草一起將花園中的幾叢**移到秋霜院的時候,墨陽進來稟告說:“七夫人,太後儀駕來明王府了,請您去前院迎駕。”
周儀露出一抹“總算來了”的笑容:“終於啊……”
墨陽的心情卻有些凝重:“不光太後,還有瑜親王、恒親王,連帶著數位大臣都來了,那位道士也來了。”
這都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太後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讓人心慌。
周儀拍了拍手上的泥,不慌不忙道:“稍等,我整理一下就去。”
等了這麽久,她倒是要看看這道士能做出什麽花兒來。
不弄出點大場麵來,都算他們沒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