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邊的侍女瞬間朝著兩邊分列,將她完完全全暴露於恒親王的視野中。
周儀無語至極,她悄無聲息的站在一群人背後,這都能被恒親王注意到?
見她不動,肥胖的老太爺不禁嗬斥一聲:“玫娘,你還愣著幹嘛?王爺叫你過來倒酒你沒聽見?”
周儀朝著恒親王走了過去。
她不能直接跑,否則必然會被恒親王的暗衛攔下。
表現得大大方方毫無破綻,說不定能蒙混過去。
她用厚重的妝容改變了最有標誌性的眼型,隻要恒親王不扯下她的麵紗,就應當不會發現她。
這般想著,她已經走到了恒親王身邊。
她給恒親王倒酒,恒親王並未多注意她,仿佛隻是一時興起才叫她過來而已。
卻聽老太爺道:“王爺,這是咱們向春樓的玫娘,下邊這些姑娘們都是她**出來的。她不光自己是個大美女,看人和**人方麵,也是這個。”
老太爺一邊說著,一邊豎起了大拇指。
周儀在心裏瘋狂問候這老太爺的十八代祖宗。
果然,一聽這話,恒親王似乎多了幾分興致,目光也落到了周儀身上。
“眼光這麽厲害的人,就是不知道長得怎麽樣。”恒親王點了點桌子,散漫道,“麵紗摘下來。”
周儀:“……”
她壓著嗓子道:“奴家身感風寒,以免感染王爺貴體,還是不摘了。”
“無妨。”恒親王盯著她的目光更緊了,“風寒而已,本王何懼?摘下來。”
周儀知道再推脫下去的話,未免顯得更加可疑,於是將雙手置於腦後,慢慢解著麵紗上的絲線。
冷不丁,她驟然拔出一枚銀簪,一隻手勾住恒親王的脖子,將銀簪置於他頸側,清喝道:“都不許動!”
下邊的姑娘們抱頭驚叫,四下逃竄,惶恐不已。
老太爺更是大驚失色,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你你你……玫娘,你瘋了?”
“什麽玫娘,她根本不是!”恒親王縱使被周儀鉗製著,也一絲懼意也無。他伸手向後,一把拽下了周儀臉上的麵紗。
即便她塗得白的像鬼,恒親王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冷笑道:“果然是你!”
方才見她在人群後,驚鴻一瞥,他便覺得似曾相識。
還真是熟人。
“你、你是何人?你要做什麽!”老太爺驚恐問道。
恒親王一動,便覺得周儀手中的銀簪已經刺破了他的脖子,頸側傳來絲絲痛意。
不少暗衛從門口湧入,有的張弓搭箭,有的橫刀拔劍,各個虎視眈眈,隻肖恒親王一聲令下,便能將周儀剁成肉泥。
“王爺,你的暗衛再快,也沒我的手快。”周儀聲調愈冷,“您要是不想活了,隻管掙紮,一命換一命,我也不算虧。”
卻聽恒親王從胸腔內發出一聲悶笑:“好好的,說什麽活啊死啊的。你說,你要如何?”
恒親王知道她並不是為了殺自己而來,否則一開始就混在人群中蓄意接近他了。
被他發現,隻是個巧合。
“給我準備一匹馬。”周儀說。
老太爺看向恒親王,見他閉了閉眼,立刻點頭道:“好好好,就按你說的做,你別傷害王爺!”
他顫抖著聲音吩咐了身邊的隨從,綠豆小眼驚恐地看著周儀的手,生怕她那簪子再進去一點點。
完了,這好好的宴會怎麽會混進刺客呢!
“讓你的暗衛們放下武器。”周儀說,“踢到門口去。”
冰冷的簪子合著傷口的痛處,讓恒親王對這個帶刺的女人更有興致了。他的聲音依然淡定,不見半分驚慌:“都放下!”
暗衛們的武器嘩啦啦扔了一地,踢向門口。
周儀死死扒著恒親王,朝著門口的方向挪。
她依然小心翼翼,提防著可能會出現的暗器。
恒親王比她高大許多,但是無奈脖子被她挾著,隻得配合著她的步子挪,否則會直接被她勒死去。
到了門口,老太爺讓人給她準備的馬匹也牽來了。
周儀當然不會相信別人準備的馬,頓時將銀簪往馬屁股上狠狠一捅,駿馬吃痛,嘶叫著朝著院內 狂奔而去,衝散了暗衛們的隊形。
她將恒親王踹向衝來的暗衛們,隨手撿起一把刀,拔腿便跑。
暗衛們為了接住踉蹌的恒親王,沒能第一時間追上周儀。
“追!”老太爺嘶吼著,“抓不上活的就弄死她!”
小路曲幽,阻礙了暗衛們射箭。周儀一路狂奔到後門處,揮刀砍下一匹拉車的馬,翻身上去,打馬離開。
身後傳來暗衛們的追逐聲,她一勒馬頭,拐進巷子裏,朝著背離府邸的方向而去。
府內,老太爺正一邊查探著恒親王脖子上的傷口,一邊連連自責請罪,恨不得跪在地上給恒親王磕十八個響頭。
所幸這傷口不深,看來剛才那個女人也是識趣的,知道要是真的殺了王爺,自己必然死無葬身之地,沒做那一換一的買賣。
“王爺,那位女子到底是何……”
老太爺的話還沒說完,便見一家丁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稟告道:“老爺,前門來了一行人,自稱是當今明王殿下,您快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