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宋湛溪那尊大佛後,連江總算喘了口氣,去了西院的後罩房看他今日進府的小妾。
天大地大,美人最大。就算這山北縣的天塌下來,他也要溫香軟玉在懷地死去。
後罩房內燃著紅燭,布置得像模像樣。連江喜歡玩這些花的,每納一個小妾,他就感覺又成了一次親,感覺自己依然年輕,依舊精力充沛,永遠都不會老。
而且聽說今天來的這個,才十三歲,嫩得很,他就喜歡這種。
連江高興得綠豆小眼都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橫肉忍不住地抖動。
推門進去,隻瞧見一個蒙著蓋頭的女子坐在**,燭光照耀著她玫紅色的衣裙,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
女子聽見響動,頓時站起身,驚恐地朝著一邊躲。
這場麵連江見慣了,許多女人起初都是不願意的,不過慢慢的就好了,慢慢的就會老老實實的呆在他府裏,供他消遣。
他喜歡看她們躲,他越覺得帶勁兒。看著她們徒勞無用地在他手中掙紮,是一種極妙的感覺。
他也不著急去掀蓋頭,準備先給這美人立立威,洋洋自得地道:“你知道的,本老爺乃是當朝國舅,我妹妹是宮裏的連妃娘娘,我外甥是當今四殿下,你老老實實跟著本老爺,這輩子保你……”
連江還沒吹噓完,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老太爺,您先出來,出大事了!”
連江嘖了一聲,不耐道:“有什麽大事明天再說!”
煩都煩死了,今天本來就被那明王折騰的提心吊膽的 ,現在好不容易喘口氣來消磨消磨美人恩,哪個不長眼的又來打擾他?
來報信的那小廝更著急了:“實在不是屬下要來打擾您,而是……那位爺來了!”
一聽這話,連江心下一窒,急忙轉身出了房間。
連江皺眉看著這家丁:“誰又來了?他不是剛走嗎?”
“不是明王,是恒親王!恒親王來了!”
連江頓時瞪大眼:“這深更半夜的,他來做什麽?怎麽不提前派人傳話呢?”
報信的家丁一臉迷惑,老太爺這是在問他?他怎麽知道啊?
連江拍了家丁的腦袋一下,罵道:“還愣著做什麽?跟本老爺去迎啊!”
現在也顧不得房中的美人了,隻想著趕緊去迎另一尊大佛。
反正美人是跑不了的,佛要是倒了那才是天塌了。
房間裏的小姑娘在連江走後良久,才自己悄悄掀起了蓋頭,露出一張圓圓的稚嫩的臉。
她抓起桌上的一個茶壺,摔在地上,挑了一塊尖細的碎片,用帕子包起來,藏在了袖子裏。
她重新蓋好蓋頭坐在床邊,等著連江回來,可是許久,連江都沒再進來。
這院裏的下人也不知道都哪兒去了,按說她摔碎杯子的動靜不小,外邊能聽到,應該有人進來整理才是。
可是一直都沒人進來。
小姑娘覺得不對勁,準備出去看看。
一開房門,便被一股陰冷的夜風吹得一個哆嗦。她將蓋頭摘下來捏在手裏,緊了緊領口,縮成一團出了房間。
外邊的人都說老太爺的府邸很大,裏邊的人很多。可是她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走過來,什麽閑雜人等都沒看見。
左拐右拐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誰住的大院子附近,忽然看見一行人從前邊的小徑上走過。
她頓時彎下腰,貓在了一塊石頭後邊,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那群人經過她跟前的時候,她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這些人身上的衣服,像是縣衙裏邊的官兵。
大晚上的,這麽多官兵來這裏做什麽?
小姑娘不是很懂,卻又覺得有些瘮得慌,以免撞上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準備回自己呆的院子裏。
忽然聽見左側有一人喊道:“不好了,那個女人跑了!”
其他人立刻問:“什麽?怎麽跑的?”
“她說人有三急,非鬧著要方便,我們肯定不能留在裏邊,就全都退了出來,在外邊守著。可是裏邊老半天沒都沒動靜,我們再進去看的時候,房頂上被人掀開了一個窟窿,她從裏邊鑽出去了。”
“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咱們也沒想到這都能讓她跑了啊,這間房子沒窗戶,就一個門,誰能想到她都能從房頂子跑了呢?不過現在老太爺的府邸都被官兵守起來了,她肯定跑不出去,還在這府裏,咱們好好找找就行!”
小姑娘不由自主地攥緊領口,覺得愈發的瘮得慌了。
感情這府邸是進賊了?還是進刺客了?
聽說有權有勢的人仇人都多,一個不慎是要沒命的。
小姑娘更不敢亂跑了,生怕刺客一個看不清把她也給誤殺了。
她不能出事,她還沒有替姐姐報仇呢。
她立刻沿著來時的路回了後罩房,推開房門進去,剛剛將房門掩好,旁邊忽然躥出一個身影,嚇得她一個激靈,就要尖叫出聲。
隻是她的嘴巴卻被一隻冷冰冰的手牢牢捂住,她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小姑娘驚恐地瞪大圓溜溜的眼睛,借著紅燭搖曳的光芒,看清了麵前的女人明豔的五官,尤其是一雙柔媚的狐狸眼。
這會是女刺客嗎?現在女刺客都這麽漂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