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沒害他!”

周儀心如刀絞,他到底還是不肯信任她的。

她話音剛落,宋湛溪一把拽過她的衣領。

他目眥欲裂,手上更是青筋暴起:“他除了你的蛇肉別的什麽都沒吃,你還敢說不是你!”

周儀感覺頸部被越勒越緊,她艱難地搖了搖頭,在窒息中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幾個字:“我沒害他的理由……”

“你怎麽沒理由!”宋湛溪一聲怒吼,“你以前說過什麽自己不記得了?你不是厭惡我們皇室中人,不是咒我們全都死絕嗎?”

聽到他的質問,周儀一怔,而後湧上一股懊悔絕望。

和陳敬賢在一起的時候,陳敬賢無數次在她耳邊說皇室之人一個個的多麽陰險惡毒,所以她對陳敬賢深信不疑,對皇室諸多偏見。

正巧那個時候宋湛溪提出要娶她為妃,她厭惡至極,不光拒絕了他,還將他罵得狗血淋頭,甚至說出了“我有機會一定會弄死你們這群皇室賤人”這樣的惡語。

見她不說話了,宋湛溪知她理虧,心寒更甚:“不狡辯了?認了?周儀,你留在我的明王府,就是為了對付我們是吧?”

周儀腦中傳來一陣陣暈眩感,她看著宋湛溪的目光都開始出現重影。

“連孩子都不放過。”宋湛溪咬牙切齒,“枉我以為你真心悔改。”

話音剛落,周儀像是個皮球一樣被宋湛溪甩到一邊,聽到他冷冽到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關進地牢,什麽時候認,什麽時候來找我!”

墨陽不敢耽擱,立刻拽著周儀出去了。

周儀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來不及再多做解釋就已經被墨陽帶走。

王府地牢不遠,剛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子發黴腥臭的味道,周儀終於感覺呼吸順暢,急忙和墨陽道:

“墨陽,你不能讓那個庸醫繼續治四殿下,會出事的!不然你們去回春堂請胡大夫!”

墨陽的聲音同樣很冷:“胡大夫去采藥了,沒半個月回不來。劉府醫醫術不錯,不會有事的。七夫人,您多慮了。”

他將牢房門鎖上,歎了口氣:“七夫人,屬下勸你最好認了吧,不要辜負王爺對你的一片心意,這次王爺明顯手下留情,可一旦耐心失去,恐怕你難免要吃些苦頭。”

他從小就跟著宋湛溪,知道周儀和宋湛溪之間的恩恩怨怨。這次周儀願意留在明王府,他還以為她是回心轉意了,還挺替王爺高興。沒想到,她先在王爺心口捅了一簪子,現在又在王爺心上捅一刀!

王爺對四殿下那麽寶貝,她竟然會去動四殿下,這比捅王爺那一簪子還要讓他難受!

不過,王爺雖然生氣,卻到底對她手下留情,這要是換做旁人,恐怕現在已經人頭落地了。

王爺到底還是不舍得動她。

“真沒那麽複雜。”周儀靠在潮濕陰冷的牆壁上,捏了捏太陽穴,“他真的就是體質不適合吃蛇肉而已!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能吃,我怎麽知道呢?”

她前世和宋明旭不熟,所以不知道宋明旭的忌諱喜好,否則絕對不讓他吃,省得遭罪。

墨陽搖了搖頭,給了周儀一個無可救藥的眼神,轉頭走了。

回了落華院,墨陽對宋湛溪道:“屬下問了,七夫人還是不承認害過四殿下。”

照顧宋明旭的嬤嬤立刻開始尖叫:“你這麽問她肯定不會承認!必須嚴刑拷打,她就能吐幹淨了!謀害皇子,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墨陽當然不可能聽那嬤嬤的,而是看著宋湛溪。

宋湛溪閉眼,努力壓著胸腔內的火氣。半晌,擠出幾個字:“你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