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姍眼波一轉,立刻道:“王爺,不如妾身去勸勸,讓周妹妹老實交代了,也免得受苦。”
宋湛溪現在一門心思都牽掛在宋明旭身上,哪裏還有什麽心思管白姍說什麽,隻是隨便點點頭。
白姍來了地牢。
看著站在牢房角落裏的周儀,白姍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快意。
墨陽將牢門打開,白姍卻並未進去,在門口勸說:“妹妹,你就老實招了吧,不然王爺要給你上刑了!就算你做了,四殿下要是沒有大礙,王爺不會真的殺你的。你現在這樣子,王爺隻會更生氣!”
“四殿下他就不是中毒的症狀,我有什麽可招的?”周儀雖然站在角落裏,卻依然身形筆直,毫不低頭。
白姍立刻朝著一邊的侍衛招招手,侍衛進去,將周儀帶了出來,用鐵鏈拴住了她的手腳。
“周妹妹,現在王府後院歸我管,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我不能置之不理。”白姍柔美的臉上依然是溫婉的表情,語氣卻是有力的,“王爺和我都給了你機會,你還是不招,就隻能對你用刑了。”
“用刑?”周儀眯了眯眼,“是王爺的意思?”
“當然。”
周儀心髒像是被揪住了一樣,隱隱作痛。然而她的麵色卻依然是坦然冷靜的:“那你去告訴王爺,明天再對我用刑也不遲。要是明天你們還都認定我有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照著那個府醫的治法,宋明旭今晚必然出事。
白姍卻歎了口氣:“周妹妹,你還是老實招了吧,再拖延下去,王爺隻會更生氣。”
兩名侍衛架著周儀拴到了一邊的刑罰架上,她手腳上的鐵鏈嘩啦作響,在這空寂的地牢內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回聲。
周儀為了追陳敬賢,學過琴棋書畫,學過詩詞歌賦,卻獨獨沒有學過武,因為陳敬賢說不喜歡彪悍的女子。
所以她現在根本沒辦法從這地牢內跑出去,更何況外邊還有諸多侍衛把守。
而且她不能鬧,宋湛溪現在在氣頭上,她要是再鬧,說不定他真的會直接弄死她。。
“啪”的一聲,背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痛得她直接驚叫出聲,全身一個激靈,出了一層冷汗。
有人抽了她一鞭子!
看著周儀瞬間軟下來的身子、蒼白的臉色和痛苦不堪的表情,白姍忽然笑了一下,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又是一鞭子落了下來。
周儀感受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撕裂,從肩膀到腰際,火辣辣的痛楚蔓延到全身,頭皮都幾乎要炸開,連帶著大腦充血,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痛。
幾鞭子下去,她的後背已經是血肉模糊、皮開肉綻。她的手握成拳,手心被指甲抓得稀爛。冷汗在地上匯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窪,血腥味蔓延開來。
白姍冷漠開口:“繼續!”
那拿鞭子的侍衛卻有些下不去手了,畢竟這女人可是王爺搶婚搶來的,說明是王爺看重的人啊!
而且這鐵鞭上有倒刺,一鞭子下去一般男人都受不住,要是這七夫人做過的話,她早招了。說不定真有隱情呢?
“還是先去稟告王爺吧。”侍衛說。
“王爺讓看著辦,那當然就打到她招為止!”白姍冷漠的語調不帶一絲感情,“你們打就是了!”
周儀的意識已經到了彌散的邊緣,但是她還是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
她咬著舌尖,口腔內血腥氣濃鬱。
原來這白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弄死她啊。
前世,白姍默默無聞,她沒聽過關於她的故事,也不知道她的品行。現在看來,也是個表裏不一的家夥。
“白姍,打死我,你也活不了。”周儀的聲音很虛,但是依然清晰,“四殿下之事會很快真相大白,要是我被冤致死,你也得給我陪葬。”
白姍輕笑一聲,十足輕蔑:“你死了當然是你自己不爭氣遭不住,與我何幹!”
周儀舔了下嘴角,她的眼神像是一隻不服輸的狼崽,沉獰,帶著血腥氣:“就好比四殿下出事,你們不約而同讓我背鍋。我要是死了,背鍋的也是你。你是個聰明人,會想不明白?”
果然,白姍臉色變了。
周儀了解宋湛溪,所以她聽他、順從他。
宋湛溪那人軟硬不吃,他認定了什麽,就會一門心思走到底。好比瑜親王他們來勸他,好說歹說他都不動容。
她解釋什麽他都聽不進去,激怒了他後果更嚴重。因為他對她的偏見已經深入骨髓,他已經將她打入了“惡人”的行列,她做什麽都是錯的。
但是很快了,宋明旭那邊,很快了。
她的話真的將白姍唬住了,白姍沒有再讓人接著動手。
不知過了多久,像是很短的時間,又好像十分漫長。背上鞭痕的疼痛在刺激她的每一根神經,她的意識已經開始迷離。
地牢內忽然擦混來墨陽著急不已的喊聲:“二夫人,快將你院中的下人們都叫來伺候,快!四殿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