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平康長公主也被周儀這個大膽的提議給驚呆了,她立刻道:“母後息怒!”
而後她看向周儀,急忙道:“周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鄭姑娘已經入了明王府,即便沒有行大禮,她也是明王府的人,如何還能解除這姻親關係呢?”
太後顯然已經沒有耐心再和周儀說下去了,高聲朝著外邊喚道:“來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哀家帶下去!關入宗人府!”
“母後不要!”平康長公主膝行幾步上前,拽住太後的衣角,哀求道,“母後,請您不要處罰周姑娘!神醫現在就在兒臣家裏,要是他醒來後知道外孫女被抓走了,如何還能給溫寒看眼疾?兒臣自身怎麽樣不要緊,但是兒臣不能不管溫寒啊!”
說罷,平康長公主又對著周儀道:“周姑娘,你方才不是說一個條件換一個條件嗎?這樣,我的病不用治了,你隻要你外公給溫寒看看眼睛就行。按照你的第一個條件,太後不會再用明王逃婚之事來為難你。你也不要提第二個條件了,可好?”
平康長公主真的不想再折騰了。她自己可以不治病,但是兒子的眼睛不能不治。
“這女人這次敢提這種條件,下次就敢提別的條件!”太後怒道,“她是從來沒有將我們皇室威嚴放在眼裏!竟然敢對明王的婚事指指點點,簡直是豈有此理!”
太後越是生氣,便襯得周儀越是淡然。
她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太後氣什麽?我提我的條件,你若是覺得不合適,不答應就是了。隻是天下沒有白吃的東西,就算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後,很多事情也是無可奈何的。要是您有辦法,也沒必要在這兒聽我這席話了不是?”
太後點了點頭,怒極反笑:“好,周氏,你很好!”
“自然,我若是不好,長公主和沈世子便更不好了。”周儀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
其實太後這輩子見過的人的類型,不多。
因為不管是什麽性子的,在她麵前,都是一樣的恭敬安分,都會收斂自己原本的樣子,變得千篇一律。
她第一次遇到這麽帶刺的,這麽不給他們皇家顏麵的。
她好像根本不怕死。
但是其實太後想錯了,周儀正是因為怕死,才會這麽說。
從上次太後將她帶出宮,派人給她下殺手之時,她就知道,太後要鏟除她,給鄭琉玥騰地方。
所以她一點錯都不能有,但凡有,就會被拿來大做文章。
宋湛溪逃婚時是被她帶走的,這件事情讓太後氣了那麽久,她必須將這件事情處理得幹幹淨淨,才能永絕後患。
否則以後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太後舊事重提,治她個罪。
她可不想每天都活得膽戰心驚的。
良久,才聽太後鬆了口氣,狀似疲憊而又無奈地道:“好,周儀,哀家答應你就是,明王逃婚之事到此為止,哀家不會再以此來為難你。但你也要讓你外公將溫寒的眼睛治好,否則我們的條件便統統作廢!”
“好。”周儀點頭。
“但是你的第二個條件,哀家不答應!”
周儀也不急,繼續點頭:“行。”
隻是太後沒有想到,讓她更氣的事情,還沒來呢。
片刻後,一直站在一邊沒說話的宋湛溪上前一步,對太後拱手道:“太後,兒臣有一事要稟。”
太後睨了宋湛溪一眼:“說。”
“兒臣不欲立正妃。”宋湛溪說,“兒臣與鄭姑娘本就是一般交情,並無婚娶之心。然而太後厚愛,皇兄賜婚,讓鄭姑娘入明王府。但是兒臣從未想過將正妻之位許給鄭姑娘,所以想請太後和皇兄收回成命。”
太後定定地看著宋湛溪,宛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暻明,你也開始胡鬧了?”
“兒臣沒有胡鬧。”宋湛溪道,“隻是兒臣曾經發誓,此生不再立正妃,兒臣並不想違背誓言。兒臣曾許諾過一人,以她為一生之妻,所以兒臣絕不可能背棄誓言,去娶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