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姍又是一愣。

“我那幾鞭子多疼,你這兩巴掌就想完了?二夫人,你這認錯的心不誠啊。”

看著她笑吟吟的臉,白姍心頭忽然湧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聲調也帶上了懼怕的顫抖:“那……那你想怎麽樣?”

“簡單點,咱們一樣,我挨了幾鞭子,你就去挨幾鞭子。”周儀直接道,“這樣才合情合理啊。”

瞬間,白姍臉上血色盡褪,幾乎癱坐在了地上。

但是周儀一臉認真的神色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她沒開玩笑。

白姍隻得寄希望於宋湛溪:“王爺……”

宋湛溪沒應,隻是看了一眼周儀,扔下“你看著辦”四個字,轉頭便走。

又是“你看著辦”,周儀知道他這是同意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法子了。

於是她看著白姍,笑道:“那二夫人,請吧。”

白姍驚恐搖頭,但是旁邊已經有人過來,將她無力的身子架了起來,帶去了地牢。

周儀當然跟過去了。

今日天色陰沉,地牢愈發的陰暗潮濕。隻有火把光芒在牆壁上鬼魅地搖曳,合著滲透下來的風聲,像是有鬼怪在哀嚎。

白姍在無濟於事的掙紮中被拴在了刑架上,四肢被鐵鏈禁錮,宛如板上魚肉。

冰涼的鐵鏈將寒意透過肌膚傳遞到心底,白姍毛骨悚然。她看著周儀的笑臉,聲調都因為驚恐而變了音:“周儀,你非要這麽狠嗎?”

“噓,別叫。”周儀豎起食指放在唇前,眨了眨眼,“你讓人打我的時候不覺得狠吧?”

她走到一邊,將掛在牆壁上的鞭子拿了下來。

鞭子很硬,拇指粗細,上邊還掛著細細密密的倒刺。每一次抽在人身上,倒刺會刮爛人的皮肉,留下猙獰的傷痕。

“我挨了四下。”周儀笑著將鞭子遞給一邊的侍衛,“你也不多不少,就是四下。挨過了,這事兒就算是完了。沒挨過去,那就是你命不好,知道嗎?”

白姍大喊大叫,周儀給了侍衛一個眼色,侍衛立刻揚鞭揮下,白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呐喊。

一團血霧飛濺起來,白姍渾身繃緊,劇烈抽搐,然後暈死過去。

周儀“嘖”了一聲:“真是不經打啊,我可都撐過去了,她這一下就遭不住了?”

侍衛看向周儀:“那七夫人……”

“潑醒她,然後繼續。”周儀揚了揚眉梢,“快點。”

暈過去算什麽,清醒著受痛才能記住感受。

兜頭一盆冷水潑下,白姍被激得醒了過來,而後又是痛入骨血的一鞭子。

她總算知道這鞭刑有多難捱了。周儀挨的時候她身為一個旁觀者,想象到的痛苦不及現在的萬分之一。

意識模糊神智迷離,白姍隱隱約約聽見耳邊有一個似真似幻卻冷冽沉靜的女聲在說:“要不是你還有點用,我便直接弄死你了。”

等到四鞭子結束的時候,白姍已經徹底暈了過去,地上一片血漬。

周儀一眼都沒再看白姍,轉身出了地牢。

人和人的體質不一樣。白姍能不能挺過去、會不會因此落下什麽病根,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出了地牢,雨勢漸大。她披著蓑衣又撐著傘,倒是沒讓後背淋到雨。

回了秋霜院,香草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膳食,都是周儀愛吃的。

她先給周儀盛了一碗金絲豬肚湯讓她驅寒,又問她今日在宮中順利不順利。

得知皇上放過她之後,香草鬆了一口氣,才稟告了另外一件事:“小姐,今天表小姐來找您了,聽說您不在府裏才又回去了,說明天再來。”

聽見這表小姐三個字,周儀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厭惡情緒。

“來了?好啊。”周儀揚唇一笑,“我還沒去找她,她倒是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