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後來宋湛溪和陳敬賢談了什麽,因為她已經被龍震威帶到了房間裏。
就是白天她呆的很大的那個房間,看來是龍震威的“寢殿”,隻不過沒有什麽布置,看起來也沒有絲毫大婚的喜慶氣氛。
龍震威喝多了,黝黑的臉上竟然還顯現出幾分紅暈來。
他脫掉了外邊的虎皮褂子,大大咧咧地朝著周儀招招手:“過來!”
周儀站那裏沒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龍震威醉眼朦朧中看不太出周儀的眼神,隻覺得這女人目光相當銳利,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審視,似乎是將他完全扒光了,把他骨頭縫都看清楚了。
從未被女人這麽看過,龍震威心中倏然竄出一股子不爽的感覺來,登時吼道:“老子叫你沒聽清嗎?還不過來!”
在這些人眼裏,女人就是要依附男人的,女人不能對男人有任何不敬。不管周儀以前是什麽身份,反正現在在這龍虎寨裏,她就得聽他的,要對他恭恭敬敬的。
尤其是剛才她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說著急和他洞房,早就將龍震威心裏那條欲蟲給勾出來了。
龍震威本來就喜歡美女,尤其是周儀這樣頂漂亮的,他心裏早就癢癢了。
見周儀還是杵在那裏不動,龍震威沒什麽耐心了,直接過來抓她。隻是他剛剛碰到她的胳膊,便感覺到一個東西抵在了他的小腹處。
低頭一看,是一把匕首,小巧精致,劍刃泛著不正常的冷光。
一般有毒的兵器才會有這種光,龍震威嚇得酒頓時醒了大半,瞪著周儀便問:“你哪兒來的這個?”
不是說這個女人早就被搜身了嗎?怎麽還有利器呢?
周儀沒有回答,而是道:“我這匕首上邊淬了箭毒木汁,知道什麽叫箭毒木汁吧?就是見血封喉。”
龍震威一個激靈,頭皮發麻。
他拽著周儀的那隻手不由自主地使勁,卻感受到那把匕首也更用力了,已經割破了他最外層的衣服,緩緩朝著裏邊刺入。
龍震威全身一僵,動也不敢動了。
“別動,也別叫。”周儀看著龍震威煞白了幾分的臉,笑了笑,“你們再快,也沒我的手快。”
龍震威的氣焰頓時軟了下來,說話間都帶著顫音:“好好好,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把刀子放下來。”
見血封喉,可沒有什麽比這毒更快要人命的了。
周儀用匕首逼著龍震威一步步後退,直到他跌坐在床榻上。
“接下來我問你,你老實回答。”周儀的匕首移到了龍震威頸邊,輕輕比劃了比劃,“否則我就割斷你的脖子。”
龍震威幾乎連呼吸都不敢了,生怕自己一個大喘氣,脖子就碰到這鋒利的刀刃然後一命嗚呼。
“朝廷每年給你們撥款的人,是誰?”
“我……我不知道啊!”
“陳敬賢是什麽時候開始和你們聯係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龍震威已經開始哆嗦,因為周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是真當我不敢殺你是吧?”周儀眉梢一揚,“糊弄我?”
“沒沒沒,我沒糊弄你,我是真不知道!”龍震威一張黑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腦門上滲出一層冷汗,沿著鬢角滑落,“你問點我知道的,我肯定老實回答你。”
“你知道什麽?”
龍震威想了想,然後哭喪著臉:“我……我啥都不知道。”
周儀:“……”
她俯視著龍震威,笑得愈發燦爛了,隻是這個笑容絕對算不上明媚,反而讓龍震威汗毛倒豎。
“既然你一問三不知,那你也沒什麽活著的必要了。反正殺了你。龍虎寨群龍無首,更好對付。”周儀冷聲道,“你們龍虎寨的好日子,就到此為止了!”
話落,周儀抬手就朝著龍震威刺了過去,那鋒利的刀刃在龍震威放大的瞳孔中越來越近,近到他汗如雨下。
求生的本能使得他全身的力氣都匯聚在了雙手,他用力將周儀掀翻在一邊,起身便跑。
不知道是剛才受到了太大的驚嚇還是怎麽的,龍震威剛跑出兩步,就被自己給絆倒了,“砰”的一聲摔倒在地。
周儀利落地翻身,直接騎在了龍震威身上,朝著他的脖子狠狠紮下。
龍震威嚇得幾乎要尿褲子,雙手握著周儀的手腕,脫口而出:“姑娘,我沒騙你,我是真不知道,因為我不是真正的龍震威啊!”
周儀手一頓:“什麽玩意?”
見她停手,龍震威找到了求生的機會,再也不敢耽擱,立刻和盤托出:“真不是我不說,而是我真的啥都不知道。我去年才來這個寨子,陳敬賢啥也沒告訴我,就讓我好好當這個寨主,然後所有一切聽他安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