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直白的問話,讓林秋雨瞬間漲紅了臉。
她長睫微垂,掩飾著眸的少女嬌羞,輕聲道:“女兒喜歡明王殿下。”
她第一眼見到那個豐神俊朗的男子後,便沉淪了。
她在上元節、花燈節出門的時候,也見過不少林州男子,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像她見到宋湛溪那般,讓她驚豔著迷。
說不清到底是他曠世絕俗的精致五官,還是他身上帶著的那種矜貴清傲的氣質,亦或是他舉手投足之間的風采,都牢牢拽著林秋雨的視線。
她當時想,就是他了。
要是嫁,此生就該嫁這樣的男子。
知女莫若父,林知州何嚐看不出自家女兒的心思?而且林知州覺得,自家女兒方方麵麵不比那些京城貴女差,是完全配得上這位明王殿下的。
而且這明王一看就不是個專情之人,府上那麽多姬妾也就罷了,出門還帶著兩個女人,可見也是個風流之人。
所以林知州對自家女兒的心思很是鼓勵。
要是他女兒爭氣,能傍上明王一飛衝天,那他這個當父親的也能沾光,說不定就從林州調到京城去了。
仕途上的男人,哪個不想成為天子近臣呢?
想到這裏,林知州搓了搓手:“今晚我會宴請林州官員,到時候明王也會出席,我們會想辦法將明王灌醉,然後再將你引薦給明王。男人醉酒的時候也最是動情,定然不會拒絕你的。”
“女兒真的可以嗎?”林秋雨還是有些不自信。
平時,她對自己的所有條件都很滿意。外形、家世,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之嬌女。
但是現在,她見到了宋湛溪,他是天潢貴胄,尊貴無比。他的側妃,是襄國公府的小姐,他的夫人,是太師府的小姐,而且那兩位小姐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尤其那周姑娘,簡直是個絕世美人。
林秋雨的自卑就是這麽出現的。
林知州又說了許多鼓勵的話,說得林秋雨終於重拾了自信心。
回到自己的院落後,林秋雨進行了一次精心的裝扮。
她找出了自己最漂亮的一件衣服,是一件七彩的霓裳裙,又梳了一個繁複精美的飛仙髻,整個人容光煥發。
就連旁邊給她梳妝的貼身婢女也是連連稱讚:“小姐真是美極了,一定會將那明王殿下美得神魂顛倒。”
林秋雨輕輕推搡了丫鬟一把,羞怯地囁喏著:“死丫頭,胡說什麽。”
“小姐,奴婢說的是真的,您這樣打扮,一點都不比那鄭姑娘周姑娘差!明王一定會喜歡您的。”
林秋雨輕輕咬了咬唇瓣,小聲又問:“那你說……他是會讓我做側妃,還是讓我做夫人?”
“最起碼也是個側妃,哪裏能是夫人呢?”丫鬟立刻道,“夫人說白了……也是妾啊,老爺和夫人都不會願意您去給明王殿下當妾的。”
“可是那周姑娘不也是個夫人嗎?她還是堂堂太師之女呢……”
“那不一樣,聽說那周姑娘本來就是被明王殿下搶去的,隻能讓她當個妾,不然名不正言不順。依奴婢看,那周姑娘也不是什麽好棗。要是換做正常女子,這樣被搶了去,早就羞憤自盡了。她非但沒自盡,還心甘情願留在了明王府,可見就是個狐媚子,勾引了殿下。”
林秋雨有些失落:“他……他是那麽輕易會被勾引的人嗎?”
“哪個男人不好色?更何況是這種權力頂峰的男人。”丫鬟一副很懂的樣子,“不過也正是這樣,小姐您才有機會啊!等您跟在明王身邊,再想辦法拴住他的心不就可以了嗎?”
林秋雨聽了這話,立刻點了點頭,鏗鏘有力地道:“是,我定能讓他收心。”
晚上,知州府擺了一桌豐盛的晚膳。
這是宋湛溪來了林州以來,林州官員第一次齊聚,相當熱鬧。
林州大小官員不少,滿滿當當坐了一桌,個個都給宋湛溪敬酒,巴結奉承的詞說個沒完沒了。
美酒一杯杯地下肚,觥籌交錯間,不少人都微醺了。
氣氛起來了,林知州便借機提議,讓林秋雨上來獻個藝,給大家助興。
一眾官員們自然拍手叫好,紛紛起哄。
林秋雨過來跳了個舞。
絲竹管弦之樂響起,美人舞姿曼妙,如弱柳扶風。華麗的七彩霓裳裙宛如一道彩虹,點綴了這寧靜的冬夜。
酒意更暖,人在醉眼朦朧時,更覺得麵前這簡直是一副絕妙美景。
宋湛溪靠在椅背上,臉頰微紅,眼神迷離,眯眼看著林秋雨的方向,唇邊掛著散漫不羈的笑意。
林知州見時機差不多了,給林秋雨使了個眼色,林秋雨收了舞步,扭動著腰肢走到宋湛溪身邊。
她輕輕扶起宋湛溪,在他耳邊輕聲道:“明王殿下,您醉了,臣女送您回房休息,可好?”
宋湛溪迷離的眼神落在林秋雨臉上,他一雙漆黑的桃花眼幽深寧靜,宛如寒潭旋渦,幾乎可以將人吸攝進去。
在林秋雨噗通不停的心跳聲中,她聽見了宋湛溪沉悅低壓的好聽嗓音吐出四個字:“當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