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趙秀秀回到自己的院子後,便被小葉攙扶著,躺在了榻上歇息。
“姑娘這下可放心了。”小葉小聲道,“事情是按照您的計劃發展的。”
趙秀秀躺在**,任由小葉給自己揉按著關節,口中卻哼笑一聲:“你瞧見周儀方才那自信篤定的樣子了嗎?還說宋湛溪不管遇到什麽麻煩都有辦法解決。嗬,我倒是看這次他怎麽解決。”
“但是單憑那張有財一人的死前供詞,皇上未必會全然懷疑明王。想靠這個給明王定罪,怕是很難。”
“也不需要非得給他定罪,隻要皇上能懷疑他就夠了。”趙秀秀不鹹不淡地道,“晟帝早就對恒親王起了忌憚,而對明王頗為信任。要是因為此事,皇上也開始懷疑明王,我的目的就達成了。當初商湯鐵桶一般的江山,不也是一點點分崩離析從而土崩瓦解的嗎?一個朝代啊,最怕的就是內部的人不信任,禍起蕭牆。”
小葉點了點頭:“姑娘英明。而且聖上一旦對明王起了疑心,此次對龍虎寨的處理也未必會按照明王的想法來,很有可能會和龍虎寨直接開打。隻要開打,也是合了咱們的心意的。”
趙秀秀揚唇一笑,誌得意滿地道:“是啊。狗皇帝當初抄我全家,害我全家幾百口人的命喪黃泉,害我和哥哥從小就成了孤兒,吃盡苦頭。我非要覆了這狗皇帝的江山,讓他皇室一族給我家族陪葬!”
說到最後,趙秀秀咬牙切齒,眼中帶上了刻骨銘心的恨意。
小葉立刻道:“姑娘莫氣,您才用完縮骨功,正是體虛的時候,該靜心養著,莫要著急。”
趙秀秀調整了一下姿勢,不舒服地動了動肩膀:“太久沒練了,這身子骨都硬起來了。以前別說這半尺見方的窗子,就算隻是個盆大的口子,我鑽進去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說到這裏,趙秀秀又問:“你昨晚上引開那些守門暗衛的時候,確定很順利吧?”
“順利。”小葉篤定點頭,“咱們就是為了個調虎離山。況且我沒將他們引開多遠,他們不會猜到是刻意為了引開他們的。”
“這就好。”趙秀秀又笑了,“一會給我準備筆墨,我要給哥哥去信,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晚上,周儀收到了京兆尹府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張有財的確是自盡的,咬舌自盡。
張有財多怕死周儀在龍虎寨的時候就領略過了,現在自然不會相信這所謂的驗屍報告。
這一天晚上,周儀沒怎麽睡覺。第二天,她打算進宮去找宋湛溪。
隻是她沒有令牌,被攔在了宮門口,沒人放她進去。
正當周儀想著去找平康長公主還是自己的便宜爹帶她進個宮的時候,不遠處來了一輛熟悉的馬車。
定睛一看,是襄國公府的馬車。
馬車停下,車簾打開,襄國公鄭淵從裏邊探出身來。
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周儀,鄭淵愣了一瞬。
四目相對,周儀當先打了個招呼,鄭淵神情複雜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得知她是被攔在這裏之後,鄭淵便明白了她是來找宋湛溪的。
“我帶你進去。”鄭淵說。
周儀也沒有拒絕:“多謝國公爺。”
鄭淵點了點頭,出示令牌,帶著周儀進了宮門。
“我聽說了明王的事情,阿玥一早就去大理寺了。”鄭淵又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們襄國公府一定會全力相助的。”
周儀再次道謝。
她目不斜視地走著,期間餘光察覺到鄭淵又看了她好幾次。
周儀也沒問,權當不知道。
鄭淵知道自己這麽盯著一個小輩看不合適,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多少年,他都沒見過這麽像的一雙眼睛了。
這雙眼睛像到,他甚至以為周儀就是那個人的女兒了。
思及此,鄭淵再也沒忍住,脫口而出:“我想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你父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