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秋霜院內,收到消息的周儀拍案而起,驚道:“確定死了?”
常竹也是一臉凝重與不解,點頭道:“方才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劉勝跟著墨陽回來提人了,結果打開密室一看,那張有財已經氣絕多了,而且他還用手指血寫了幾句話,意思就是他是咱們王爺的人。”
“荒唐!”周儀直接道,“張有財那人怕死得很,怎麽可能自盡?而且自盡前還反咬咱們王爺一口?明顯是被人給殺了,然後誣陷咱們王爺的。”
“事實肯定是這樣,可是她會被誰殺了呢?咱們明王府的密室不是誰都能進去的。”常竹的眉頭皺得幾乎要夾死蒼蠅,“張有財是重犯,密室外邊也有暗衛守著,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潛進去把張有財殺死啊!”
周儀深吸一口氣。
她正是因為清楚明王府的布置是多麽嚴密,所以她現在才會如此驚訝。
“張有財的屍體呢?”
“京兆尹已經派人來帶走了,說是要回去請仵作驗屍。”常竹道,“此事,為了避嫌,皇上是不會交由刑部去處置了,應該是京兆尹和大理寺聯合來查。”
周儀捏了捏眉心,百思不得其解。
“我再去那間密室看一看。”周儀說。
常竹立刻點頭,帶她去了。
二人往密室的方向去,正好瞧見了從明王府大門口那邊回來的趙秀秀主仆二人。
趙秀秀一見到周儀,立刻小跑過來,焦急問道:“周儀姐姐,出什麽事了呀?咱們王府外邊怎麽那麽多人?我想出去,他們都攔著不讓我出去。”
“沒事。”周儀道,“這兩天你可能不能出門了,暫時忍一忍吧。”
趙秀秀咬了咬唇,一張小臉煞白,看起來好像是被嚇著了:“是不是王爺出什麽事了?那……那咱們要怎麽辦啊?”
周儀現在沒空搭理趙秀秀,隻是隨口敷衍道:“沒事的,王爺不會出事,隻是遇到點小小的麻煩而已,很快就會解決。你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不用多想。”
“可是周儀姐姐你的臉色很不好。”趙秀秀一臉關切地看著周儀,“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沒有,真的沒事。”眼看著就要到密室的地方了,周儀停下腳步,看著趙秀秀,“相信咱們王爺,不管遇到什麽麻煩,他都能解決的。”
趙秀秀怔怔點頭。
看著失魂落魄的趙秀秀在她的婢女小葉的攙扶下消失在拐角處,周儀才又和常竹往密室的方向去。
密室四麵石牆,除了進來的門以外,牆上就隻有一扇極小的小窗,長寬不過半尺,是平時用來監測密室內部,送水送飯用的。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它出入口。
“確定守著張有財的那些暗衛們沒什麽問題嗎?”周儀問。
常竹搖頭:“沒有,咱們明王府的暗衛裏不可能有奸細。不過昨天晚上外邊確實有些異響,暗衛們出去看了看,沒走多遠。這密室的鑰匙隻有王爺一人有,不可能有旁人會進來。”
那就真的奇了怪了,那會是誰把張有財給殺了?
周儀在密室轉了幾圈,實在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才又從裏邊出來。
今天是個晴天,陽光甚好,並不熱,卻讓人覺得有些刺目。
沒多久,宮中傳來消息,說宋湛溪被晟帝留在了宮裏,近幾日怕是不能回來了。
周儀知道,這就是軟禁的意思。
還有,恒親王同樣被留在了宮裏,這也是軟禁的意思。
宋湛溪指認的是恒親王,而張有財指認的是宋湛溪。在無法確定誰是那個真正私下給龍虎寨撥銀的人之前,晟帝不會輕易下論斷,所以對這二人同時展開調查,是最公正的。
周儀回到秋霜院後,開始仔細思量這件事。
之前在龍虎寨,她就已經弄清楚了,張有財假冒寨主的事情,隻有張有財本人和陳敬賢知道。為了保險起見,陳敬賢沒有告訴第三個人。
所以當初安排張有財會見恒親王,應當也沒有其它目擊者了。
周儀有理由懷疑張有財是被恒親王的人給滅口的,畢竟他們還在林州的時候,龍虎寨有個假寨主之事就已經暴露出來了,傳到恒親王耳朵裏也不稀奇。隻是恒親王估計不知道這假寨主是陳敬賢安排的,而是龍虎寨內部的矛盾。
關鍵是,怎麽辦到的呢?
誰有這麽大的本事,可以潛入明王府的密室裏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