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裕和回到太師府的時候,神采飛揚,眉飛色舞,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周儀那一腳倒是沒將他踹出什麽毛病來,疼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恢複如常了。

聽到有人來通傳說宋錦延要見他,陸裕和是既興奮又激動。

他來京城以後,就致力於融入京城權貴這個圈子中。這個圈子的頂層是什麽?是皇親國戚。

陸裕和不止一次想和幾位親王的兒子打成一片,可是一直沒能做到。現在忽然聽到恒親王的三公子要見他,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向上邁入一個階層了。

而且去見了宋錦延之後,宋錦延說的事情更是讓他激動,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啊!

陸裕和的腳步更快了,幾乎是健步如飛。

路過一個轉角的時候,一個小廝不小心撞了上來,然後立刻跪地求饒,心情頗好的陸裕和也沒像以往那樣責難他,擺擺手便讓他走了。

陸裕和到了靳氏的房間內,掩上房門,快步走到靳氏跟前,激動道:“娘,好消息啊!”

彼時靳氏正在教陸玉瑛做女紅,聞言,不禁有些疑惑:“什麽好消息?”

“今天恒親王府的三公子見了兒子,您知道他和兒子說什麽嗎?”陸裕和聲音壓低,怎麽都掩飾不住言語中的激動。

一邊的陸玉瑛也放下了手中的針線,口中“啊啊”個不停,顯然是在催陸裕和趕緊說。

“咱們正月裏的安排一直沒能實施,因為周嫿不出門,咱們一直沒有機會。可是現在,機會來了!”陸裕和一撫掌,“今天宋錦延告訴我,他看上周嫿了,讓我幫忙牽線搭橋!”

“啊?”靳氏一聲驚呼,“可是宋三公子,不是已經娶妻了嗎?”

“是啊,就是因為娶妻了,他就不能再娶周嫿了啊!畢竟周家的二小姐可不能再娶給人當妾了!”陸裕和道,“宋錦延自然也知道這個,但是他為什麽還讓我幫他牽線搭橋?就是擺明了隻想玩玩周嫿啊!”

陸玉瑛瞪大眼,口中更加激動地發出“啊啊”的聲音,卻無奈自己不能說話,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靳氏一邊安撫著陸玉瑛,一邊對陸裕和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宋錦延說,讓我想辦法把周嫿約出去,之後的事情交給他就好了。”陸裕和眼中閃過一抹陰鷙之色,低聲道,“到時候我會想辦法順水推舟,等生米煮成熟飯了,看周嫿和周儀還能怎麽辦!她們難道還敢找宋錦延的麻煩嗎?”

就算找了宋錦延的麻煩,宋錦延豈是坐以待斃的性格?那對姐妹討不到好處的。

上個月,陸裕和頂多想的是找些街頭混混教訓周嫿一下,結果一直沒能找到機會。結果現在宋錦延有了這個想法,還需要他去找什麽勞什子混混?

靳氏激動不已,卻還是有些擔憂:“那周嫿上個月一次都沒出門,小心得很,這次你有辦法讓她出去麽?”

陸裕和點了點頭:“二月底,清水閣會舉辦一次詩會,詩會上還會拍賣前朝散逸詩人的遺作。周嫿非常喜歡這位散逸詩人,她到時候一定會去的。”

“好!”靳氏一拍桌子,眼中閃過狂熱的喜色,“兒子,這件事情你可得好好辦,給咱們母子三人好好出口氣!”

宋錦延立刻點頭:“娘放心,兒子一定辦好。”

靳氏長舒一口氣,心下酣暢淋漓。

她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周嫿被欺辱後,尋死覓活淒慘無比的畫麵了。還有周儀看著自己的親生妹妹遭罪,那種痛不欲生的樣子。

周儀,她總算也能讓她嚐嚐心痛的味道了!

“玉瑛,總算可以替你出氣了!”靳氏握著陸玉瑛的手,激動道。

陸玉瑛更是激動,手舞足蹈地“啊啊啊”,甚至還在脖子處比劃了個“殺頭”的動作。

看懂了她意思的靳氏立刻道:“放心吧玉瑛,她們的痛苦一定不會比你少!等周嫿毀了,周太師一定會更加喜歡你,娘一定會讓你做名正言順的太師小姐的!”

陸玉瑛連連點頭,激動到熱淚盈眶。

陸裕和雖然不是什麽聰明絕頂之人,可也不是個完全的草包。他知道要是自己去告訴周嫿詩會之事的話,周嫿可能會生疑心。

於是第二天,他特意去了一趟清水閣,讓詩會的主辦人親筆寫了一封帖子,送到了太師府給周嫿,帖子上還特別提了詩會上會拍賣散逸詩人的遺作之事。

果然,周嫿一接到帖子,欣喜不已,連聲對送帖之人道:“勞煩你回去告訴閣主先生,我一定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