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邊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但是蓋不住房間裏邊傳來的越來越大的不堪入耳的聲音。

裏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外邊的議論聲也就越來越放肆。

甚至很多人已經從周嫿議論到了周儀。

“本以為周嫿是個安分的,不像她姐姐那樣是個狐媚子,沒曾想竟然比她姐姐還不要臉!”

一聽這話,沈綰登時轉頭,怒氣衝衝地吼道:“你胡說什麽呢?需要本郡主撕了你的嘴嗎?”

沈綰慣來心直口快,不善與人交惡,但是前提是別來招惹她。

招惹她的朋友,就等同於招惹她。

那被沈綰吼了的人縮了縮脖子,看神情明顯並不服氣,並且還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又沒有說錯。”

戚蔓心中閃過一抹痛快,她剛才想到周嫿會出事,隻是沒想到竟是這麽大的事!

眾目睽睽之下和人做出說此等**不堪的事情,而且聽聲音這房間裏邊還不止一個男人,周嫿的這輩子就完了啊!

再看周儀蒼白慌張的臉色,戚蔓心中的爽感幾乎就要噴湧而出。

她不禁開口道:“咱們也別在這裏聚著了,咱們都堵在這,裏邊的人可怎麽出來啊?這畢竟是他們太師府的事情,咱們外人也不好多管,畢竟咱們也不知道裏邊都有誰。”

這話看似是在替房間裏邊的人說話,實則是在勾起大家的好奇心。是啊,裏邊都有誰呢?

是不是真的有宋三公子?

於是,眾人心中好奇心更甚了,更不想散去了。

陸裕和則是走到周儀跟前,還裝模作樣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痛心疾首地道:“大表妹,此事都是我這個當哥哥的錯!二表妹是跟著我一起來的,我卻沒能照顧好她,現在出老這樣的事情,都怪我,你打我吧,你罵我吧,你千萬別傷心壞了啊!”

眾人心中不禁又想,這陸公子還真是個樸實之人。誰不知道去年周儀將他親妹陸玉瑛割舌斷指了?這陸裕和現在對她們姐妹還這麽關切,真是高下立見。

一時間,眾人看著周儀的眼神,更添了不屑和鄙夷。

“周姑娘,你還愣著幹什麽?裏邊的事情你得阻止啊,裏邊可是你親妹妹啊!”有人喊道,“難道你還任由她繼續被……”

“是啊,你趕緊進去看看啊,能讓周二姑娘少遭點罪就少遭點罪!”

“對,咱們這多人看著,不會坐視不理的, 一定讓裏邊那些男人們給周二姑娘一個公道!”

聽著這些人虛情假意的話,看著他們一張張唯恐天下不亂的臉,周儀想,前世周嫿麵臨的境遇,是不是也是這樣?不,會比現在麵臨的情況還要窘迫,還要淒慘。

他們開開合合的嘴像是一張張血盆大口,要將房間裏邊他們認定的人完全吞噬,嚼成碎片,淪為渣滓。

他們哪裏是替人做主呢?他們隻想滿足他們的窺探欲。

“我去,我去開門。”陸裕和立刻道,“大表妹,你放心,裏邊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我一定會讓他們給我們太師府一個交代!”

陸裕和抹了一把臉,雙目猩紅地朝著房間裏邊走,一邊走一邊喃喃道:“小嫿,小嫿別怕,表哥會給你做主的。”

眾人紛紛伸長了脖子,隻等著看陸裕和將門一開,裏邊都有誰。

冷不丁,旁邊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表哥說什麽呢?”

陸裕和的腳步戛然而止,猛地轉頭看向一側。

在他以及許多人逐漸驚訝的目光中,周嫿緩步而來。

她已經換了身衣裳,手裏拿了幾枝金黃翠綠的迎春花。

“姐姐!”周嫿瞧見周儀,腳步快了幾分,“方才我換好衣服之後,聞到一股清香的迎春花香,想起清水閣的迎春花開得極好,就去折了幾朵,姐姐你看好不好看?”

周嫿輕鬆嬌柔的聲音合著房間裏邊依然傳來的的**靡聲,一度十分詭異。

周儀拽住了周嫿的手。

周嫿的手在輕微顫抖,被周儀很好地給遮擋住了。

周儀還能清晰地看見周嫿故作的堅定下,眼底生出的驚慌。

福至心靈的沈綰適時“咦”了一聲:“既然周二姑娘在這裏,那裏邊的人是誰?”

眾人心頭的疑惑被提了出來,是啊,裏邊的人是誰?

陸裕和的腦子已經亂了。

不是,怎麽會這樣呢?事情不是按照他的計劃發展的嗎?怎麽周嫿不在房間裏呢?

眾多疑惑和不解湧上心頭,讓陸裕和心下萌生出一種惶恐不安的情緒。

陸裕和聽見青荷的哭聲,大步過去,一把將青荷的領子提了起來,厲聲問道:“你方才不是瞧見了嗎?裏邊的人是誰!”

青荷哭得抽抽噎噎:“是小姐啊……陸小姐啊!”

陸裕和瞠目結舌,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