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妃對於自己的傻兒子可以幫周儀什麽忙,持懷疑態度。

但是架不住自己兒子在跟前說了周儀許多好處,而且方才見周儀和吳美人的爭執,她也沒有半分驚慌失措,著實是個沉穩冷靜的人,連妃也便聽了她的。

連妃讓人去請宋明旭,周儀和連妃一道進了永康宮正殿。

連妃是後宮嬪妃,座位在太後後邊。而周儀是皇室女眷,座位在殿下右側。

進去之後,兩人就不能再坐在一起了。

周儀瞧見了明王府的席位,趙秀秀已經入座了,正在向她招手。

周儀一坐過去,趙秀秀就皺著眉頭,十分擔憂地問著她:“周儀姐姐,剛才那吳美人到底怎麽回事兒?她怎麽能那麽說你呢?”

“我也覺得稀奇。”周儀說,“我可沒殺過她的什麽哥哥。”

“那會不會是……陳狀元做的?”趙秀秀壓低聲音問。

“我不知道。”周儀搖了搖頭。

趙秀秀臉色如常,桌下的手卻猛然扣住了桌沿。她又露出一抹笑容,天真問道:“周儀姐姐,你和陳狀元認識這麽久了,他會不會做這種事情,你還不知道嗎?你覺得依照他的人品,他會不會殺人?”

周儀狐疑地看了一眼趙秀秀:“你很好奇陳敬賢?”

“我哪裏是好奇他啊,我又不認識他,我隻是擔心你。”趙秀秀望著周儀,“我相信你肯定不會做這種事情,但是吳美人既然這麽說了,肯定是確有其事的,她總不能在這種場合拿這種事胡亂攀扯吧?”

周儀也是這麽想的。

吳美人說的這件事,必然不是空穴來風,否則根本經不起查。

她敢這麽說,就是這件事的確有發生,而且說不定,真和她有關。

能在湘州做和她有關的事情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宋湛溪,一個是陳敬賢。

因為明王府的人是坐在一張桌上的,周儀和趙秀秀之間的對話別人也都能聽到,芍華冷眼看著周儀,語氣不好地問:“這件事情真不是你做的?”

見周儀漠然地看向自己,芍華又道:“你別怪我多嘴。明王府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你沒看見剛才那些人都是用什麽眼神看咱們的?大家在外邊都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也是好心多問一句,別最後真查出點什麽來,連累咱們整個明王府的名聲。”

趙秀秀聽出了芍華的針對之意思,立刻反駁道:“芍華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認為這件事真是周儀姐姐做的?”

芍華不屑地撇了撇唇角:“我哪兒知道是誰做的呢?不過是好心提醒一句罷了。五妹妹,你也是明王府後院的女人之一,長點心眼吧。”

三夫人鍾月靈和六夫人裴音都沒說話,她們兩個本身就不是多事的性子,即便心裏都什麽想法,嘴上也不會說出來。

倒是芍華身後的丫頭開了口:“奴婢看那位吳美人不老實,說不定就是針對七夫人的。以前在湘州,吳美人就沒見過咱們王爺?說不定她對咱們王爺心生愛慕,才嫉妒七夫人,想敗咱們七夫人的臉麵呢。”

一聽丫鬟這話,周儀霍然想起早上去明陽殿找宋湛溪的時候,遠遠瞧見的那個背影。

吳美人為何會出現在明陽殿外邊?是去找過宋湛溪嗎?

那她為什麽又去找宋湛溪呢?

周儀覺得,此事的確應該去找宋湛溪本人問一問。

現在快到晌午,太後已經吩咐人上了午膳,殿中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午膳之後,太後請了大師來講經,到時候人人都得仔細聆聽,就不得出入了。

今日的活動結束後,估計就很晚了。她們得直接出宮,而宋湛溪會去明陽殿。宮門下鑰後,隻能等明天了。

而明天是上巳節的第二天,按照傳統,宋湛溪得和晟帝去皇陵祭祖,這一來一去又是兩天,她再見到宋湛溪,起碼就三日後了。

不行,太久了,她等不了。

周儀看向上首,和連妃的目光交於一處,連妃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周儀低聲道:“你們先吃,我出去一趟。”

“周儀姐姐,你是要去找王爺嗎?”趙秀秀立刻問。

周儀隻是笑了笑。

她離開後,芍華低頭吃飯,和她的侍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很好,很順利,一切都在按照三公子的計劃進行。

沒多久,幾杯果酒下肚的芍華也站起身來,紅著臉道:“不行,我有些不勝酒力,我先出去放放風,一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