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旭見到周儀,十分高興。
“女人,你都好久沒過來看我了!我聽說你天天都進宮找我皇叔,你怎麽不順道看看我呢?師傅說我進步可快了,我以前隻用棍子,現在都用劍了,師傅還送了我一把劍呢!”
聽他說完,周儀拽著他走到一邊廊下,輕輕撫了撫他的腦袋。
“你在後宮,我是外眷,不好進後宮。”周儀簡短地解釋了一句,“叫你過來,是想請你幫我個忙。”
宋明旭激動地搓了搓小肉手:“我知道,來的路上嬤嬤已經告訴過我了,你讓我做什麽?”
周儀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宋明旭一張依然有些肉的小臉上寫滿了驚訝:“啊?不會吧?這可是宮裏,皇宮裏最安全了。”
“那可未必。”周儀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沒聽過這句話嗎?”
“沒有。”宋明旭認真點了點頭,誠實道,“我隻聽過反過來的版本。”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周儀低聲道,“我從明王府帶的侍衛是不能進宮的,所以我在宮裏的安全,就隻能靠四殿下你了。你隻需要派人遠遠跟著我,要是我遇到什麽意外,撈我一把就行了。”
“你放心,你是小爺我罩著的人。這皇宮是小爺我的地盤,誰敢在我的地盤對你動手,除非他不要命了!”宋明旭昂首挺胸地說。
“那多謝了。”周儀笑著說罷,轉身出了永康宮。
倒不是她草木皆兵,而是吳美人那個憤恨的樣子,讓她不得不防。
她和吳美人最大的差異就是,吳美人是後宮內眷,她有宮人,有護衛,而她沒有。
所以她在宮裏,比之吳美人是相對弱勢的。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必須多些心眼。
周儀知道晟帝的宴會設在未央宮,而未央宮宴請的都是王公大臣,她一個女子不方便進去。
於是周儀在未央宮外邊找了個侍衛傳話,讓宋湛溪出來一下。
侍衛進了未央宮內院,在正殿門口被人攔下了。
聽他說明來意之後,殿門口的侍衛道:“現在明王在和大臣們宴飲,怕是不方便離席。你去與七夫人說,話已經帶到了,等明王得空,便去永康宮找她。”
侍衛點頭應是。
他出去之後,殿門口的侍衛轉頭看著一側的人:“三公子所料不錯,她的確來找明王了,也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打發了。”
宋錦延勾唇一笑:“做得好。”
侍衛將宋錦延的話轉告給了周儀,周儀點了點頭。
她才走出兩步,忽又覺得不對。這不是宋湛溪的風格,宋湛溪即便在做天大的事情,要是知道她來找,也會出來見她的。
除非是話沒帶到宋湛溪跟前。
於是她再次確認了一下:“是明王親口回絕的嗎?”
“不是,是內殿的侍衛說的。”
看來是內殿的侍衛自作主張了?不過他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膽子,敢替宋湛溪做主。
除非……
是有人吩咐他這麽做的,不想讓她見到宋湛溪。
周儀覺得更奇怪了。
她又不能硬闖進入未央宮,想著看來隻能三日後再見宋湛溪了。
回永康宮的路上,經過一條甬道的時候,吳美人怒氣衝衝地出現在了她麵前。
這條悠長的甬道四下無人,穿堂風吹過,竟然帶來些初春時節的乍暖還寒。
吳美人的烏發被揚起,眼角更是猩紅一片,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
“想怎樣?”周儀淡然地看著吳美人,“不是說已經讓人去查你哥哥的事了?”
吳美人一聲冷笑:“不用查,我知道就是你!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說罷,她一揚手:“拿下!”
吳美人身後的四個宮女太監瞬間動身,朝著周儀衝了過來。
光是看他們的身法速度,周儀便知道,他們不是尋常的宮女太監。
這是幾個高手。
他們袖間都滑出了匕首短劍之類的武器。周儀手無寸鐵,自然不是對手,三兩下就被他們鉗製了起來。
吳美人紅著眼,爽快又得意地看著周儀,狠狠咬了咬牙:“把她給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