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新年,是大齊有史以來最熱鬧的一個新年。

也是,版圖擴大了這麽多,給哪個帝王不高興。

晟帝高興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重賞襄國公府和江遠侯府後,又給宋湛溪論功行賞,卻被宋湛溪都拒絕了。

他說他不想要功名利祿,隻想成親。

文武百官們全都大笑了起來。

晟帝早就讓禮部挑過日子,讓宋湛溪和周儀大婚。隻不過他們去北地打仗了,沒來得及而已。

現在他們一回來,禮部將這件事情立刻就提上了日程,早就選定好了幾個日子。

禮部將日子呈上來後,宋湛溪選了個距離最近的,正月二十五。

自從大婚的旨意下來後,禮部就著手布置了。別說二十五了,就算明天要大婚,禮部都能給你弄得服服帖帖。

日子一定下來,周儀才切切實實有了要大婚的感覺。

按照規定,她是要回太師府待嫁的。但是宋湛溪卻說不著急,大婚前天晚上再回去不遲。

南之月和文玉本來想從北地直接回南夏的,聽人說他們回來後要大婚,便又跟著他們回了上安城。

親閨女嫁人,哪有不看的道理。

南之月還表示,等回了南夏後,要讓他們再大婚一次,按照南夏的禮儀,公主選駙馬的流程來。

橋隱神醫咯咯地笑,說你不怕折騰死她。

南之月振振有詞地回答:“我就這麽一個閨女,我不折騰她折騰誰。要不是她不願意,我恨不得給她選十個夫。”

周儀:“……倒也不用這麽刺激。”

轉眼便到了正月二十四,周儀回了太師府。

她還住在自己的柔雲閣裏,周嫿和沈綰陪著她待嫁。

沈綰問了個直擊靈魂的問題:“雖然你今天才和明王舅舅大婚,但是算算時間,這已經是你入明王府的第五年了。在一起五年,你為什麽還沒好消息?”

“嗯……時候還沒到吧?”

“五年了,還沒到時候?”沈綰表示擔憂,“周儀,你身體沒問題吧?”

周儀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我外公說我沒問題。”

沈綰拍了一下額頭:“抱歉。”

忘了人家外公是神醫了,能有什麽問題?

那就是時候還沒到。

其實周儀沒和沈綰說實話。

到現在都還沒消息,是因為宋湛溪暫時不想要。

他說,他不想要一個會在未來幾年內持續分走周儀注意力的東西。他還沒和周儀膩歪夠,他希望周儀眼裏隻有他。

周儀真是服了,她第一次見有人竟然會和自己還沒影的孩子這麽計較的。

但是沒辦法,她隻能順著他來了,畢竟生孩子這事也不是靠著她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徹夜未眠,醜時還沒過,就有十全嬤嬤來了。

換衣、上妝,將周儀折騰了個夠嗆。

這次的喜服,比她和陳敬賢成親那次的華麗多了,鳳冠也重多了,她懷疑自己的腦袋可能要被壓進脖子裏。

排場就更別提了,簡直不要太隆重。

周儀懷疑是因為這一次宋湛溪軍功卓著,晟帝沒得賞了,就把所有嘉獎都用在這次大婚上了。

她的儀駕整整繞著上安城轉了三圈,中間灑了金銀無數,美名曰與民同樂。

好不容易到了傍晚,終於到了拜堂的時候。

顧子述自告奮勇來當他們的儐相,親自唱詞。

周儀之前就說過,宋湛溪穿紅色很好看。而今天的他,格外好看。

玉樹臨風,仙姿玉容,幾乎讓人移不開眼。

宋湛溪也有這樣的感覺。

說起來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等他掀起周儀蓋頭的時候,還是被她驚豔到了。

他知道周儀形容妍麗,五官明媚,知道她特別適合濃妝和豔服。但是以往的裝扮和如今的鳳冠霞帔比起來,還是差多了。

她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