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卿拿著打印好的合同,坐在她麵前,迅速簽字。

關錦拿著簽好字的合同,猶豫了很久!

想當麵撕掉這份合同,可是又舍不得即將到手的榮華富貴。

可是、如果不這麽做,她跟舒卿的朋友之誼是不是就這麽沒了?

“關錦,簽字啊。”

舒卿催促道。

關錦愣了神,隨即簽了字。

什麽朋友,都沒有到手的富貴和地位重要。

有了富貴和地位,還怕沒有朋友嗎?

等她成長成舒卿這樣的女強人之後,舒卿一定會看重自己,到時候就算沒那麽真心了,見了麵,還是朋友!

給自己做了幾次心理建設之後,關錦簽好字,帶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合同離開了容卿苑。

“不知怎麽的,簽了字之後,我突然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薄宴聲似笑非笑的勾起唇,“還挺灑脫。”

“我忙著呢,沒有時間傷春悲秋了。剛剛任辰豐去書房偷聽,你的安排?”

“我擔心她會不知分寸向你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便讓任辰豐去盯著點,誰知……”

被他猜中了。

竟然想利用她的女兒捆綁住自己跟卿卿。

關錦的手段,比當年那個單純柔順的姑娘,要陰狠冷漠多了。

“不生氣了,好歹是我朋友呢。”

“還把她當朋友?”

舒卿意味深長道:“隻是朋友!”

阿正從外麵急匆匆的跑來,“七爺,夫人,三小姐回來了!”

三小姐?

不是薄月漓嗎?

“她怎麽回來了?”

“被雲家人送回來的,說是看在薄家的麵子上,暫且把人給送回來,但是離婚協議書是必須寫了,到時雲庭會親自過來。”

舒卿神色一怔,“雲庭先發製人了?”

“人呢?”薄宴聲道。

“三小姐不願回薄家,就住了酒店。”

“接她到容卿苑。”

“啊?這……”

舒卿道:“她是薄家三小姐,住在容卿苑很正常,你趕緊把人接來,不用擔心別的。”

雲庭這是在用薄月漓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逼自己呢,真不知道那男人哪兒來的勇氣和信心,認為自己會放棄薄宴聲和三個孩子,跟他?

變態!自戀狂!

“阿正,你再去查查溫望現在在江城,還是帝都,有了他的消息後,立刻通知我。”

薄宴聲點點頭,示意阿正按舒卿說的做。

舒卿告訴薄宴聲:“雲庭認為薄月漓肚子裏的孩子是溫望的,溫望是薄月漓的初戀男友,兩人如果不是因為聯姻的話,已經在一起了。這個溫望的品行應該還行。”

“你想幫他們倆?”

“雲庭堅持離婚,難道你願意讓你的姐姐在雲家吃苦?”

“我跟薄月漓沒有姐弟之情,不過,她是薄家人,沒人能夠欺負薄家人!”

“這就是了。”

舒卿把公司的事情暫時交給了水玲瓏,等到薄月漓到了容卿苑,她親自安排了薄月漓的衣食住行,以免她住的不高興。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給薄家丟了這麽大的人,薄家的人應該遠離我才對。”

“那隻能說明你對薄家人不夠了解。”

“你……”

“不提上一代,隻提這一代的薄烈風和薄宴聲,他們倆都是護短的人,薄家人誰也不能欺!”

薄月漓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我隻是聯姻的棋子罷了。”

“他們不會為了棋子和雲家爭鬥什麽,更不會給棋子討回公道!”

薄月漓不解的看著舒卿,總覺得她的話帶著幾分諷刺。

舒卿淡淡道:“你不是棋子,該你的,就是你的!真的離婚,你也能拿到屬於你的補償。”

“你們都支持我離婚?”

“隻要你想。”

舒卿覺得自己挺不道義的,這一恢複了記憶,幹的事兒都是勸人夫妻離婚的。

可這兩對夫妻實在是讓人不能忍。

兩個男人,一個自私自利,一個狼心狗肺。

這兩種男人都不能要!

“你知道嗎,我以為薄家會為了顏麵,不準我提出離婚,江城首富雲家,一旦離婚了,我在帝都是無法待下去的,就連我的孩子,也隻能跟著我流浪在外。”

“薄家是不會讓自己的親人流落在外的。”舒卿一字一句道,“就算離婚,你也不是過錯方,雲庭會為他自己做的那些惡付出代價,你等著看他的結局就好了。”

“那我肚子裏的孩子?”

“以後就是薄家的一員,你可以讓他姓薄。”

薄月漓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舒卿,我真的覺得你很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有能力有手段,也能護得住自己人。

這樣的當家主母,誰不想要?

“雲庭為什麽喜歡你,我現在有點懂了。”

“我跟雲庭壓根不認識!”

也不知道黎清是哪兒吸引了雲庭,居然招惹了這麽大一個暗黑人物。

雲庭那麽久都沒有和黎清聯係,而是等到自己生下三小隻,跟著薄宴聲回到薄家,他才開始有了行動,隻有兩種可能。

他忘了黎清,直到見到自己,想起黎清的好,想要把黎清霸占。

另一個可能就是,他愛上了舒卿的離婚。

舒卿突然覺得,太有魅力也不是一件好事兒!

“真的不認識嗎?可是我看雲庭對你十分執著,那種執著,都快近乎於病態了,你千萬要小心提防這個男人。”

“多謝提醒,我會小心的。我跟雲庭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安心住在容卿苑,等你跟他離婚的事宜辦妥了,你就自由了,到時候想住回薄家,或者想在外麵另外買一套房子,都行!”

舒卿說完,伸了個懶腰,“我得走了,晚上還有個約。”

薄月漓挺著大肚子,站起身,“舒卿你等一下!”

舒卿挑眉。

隻見薄月漓真誠的彎著腰,“謝謝你。我欠你一個大大的人情,今後,刀山火海,任你吩咐。”

舒卿不太習慣這個傲嬌的女人對自己低頭,還說出這麽卑微的話,她幹咳道:“我是薄宴聲的妻子,也把自己當做了薄家的一份子,薄家的人就是我的親人,我護著薄家人,這是我的本分,你實在不用這麽感激。”

“老七能夠娶到你這樣的妻子,真是他的福氣。”

舒卿嘴角微揚。

我能嫁給薄宴聲這樣的丈夫,也是我的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