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林薇嗎?”白可依舊是難以置信的問道,昨晚林薇還和她有說有笑,雖然行為有些異常,但也不至於今天就遭此橫禍。

她顫抖的盯著手中那張扭曲死者的相片,那破碎殘缺的著裝,確實是她昨晚臨走前林薇換上的那套性感裝扮。

“身份核對了,我們從死者身上找到了學生證、身份證,就是林薇。這都是在死者隨著纏綁的腰包裏找到的。”一名警察提起了密封塑膠袋,裏麵的證件雖然浸過了水,但是學生證的封皮,以及身份證還是可以辨別的。

白可沉默了。

警方的實戰能力確實不是開玩笑的,在法醫初步得出結論之後,通過交通部門的協助,已經成功的鎖定了犯罪嫌疑人並且拘留。

小紹神色凝重的在刑警隊長趙誌國的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遞了一份文件給他之後,又輕蔑的瞥了眼程浩然他們,便去應酬那些難纏的記者們了。

“那死者身份確認了,嫌疑人呢?”程浩然追問道,他注意到白可表情上明顯的變化。

“已經拘留了,是一名酒駕的卡車司機,他撞人之後清醒了不少,居然還運屍拋屍,情節惡劣!”趙誌國簡要的說著,這種毫無責任感的肇事司機,當下可是給社會造成了極其嚴重的負麵影響,況且各個媒體都在胡亂揣摩死者的死因,也等待著警方的官方結論。

“有沒有錄像片段?”秦子謙同樣從白可的神色上看出了異常,於是對林薇的死因也多了一分關注。

“那個地方很偏僻,所以,取證上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根據最新的反饋,那名肇事司機已經全盤托出了,馬上就能結案。”趙誌國憂心忡忡的說道,最近一連串的事故和案件真是讓刑警焦頭爛額。

“那這樣的案件應該就用不上我們插手了吧?”程浩然請示道,他覺得白可的狀態不對,如果停留久了,可能會被趙誌國看出什麽,而多餘的質問可能會讓白可的情緒更加不穩定。

“既然和七日祭無關,這樣的案件走常規程序就行。你們可以去辦自己的事了。”趙誌國心思都在如何應對記者上,他匆匆擺了擺手。

就在程浩然準備拉著白可離開時,白可卻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趙隊,拋屍的地點在哪裏?以及關於那卡車司機的資料,我想……”

趙誌國將手上那份文件遞給了白可:“我知道她是你的同學”他還想交代點什麽,但是見到白可臉色不太好,便止住了話語,轉身朝著記者那邊走了過去。

“可可,人死不能複生。林薇的死我也感到很遺憾,但是我們就不用再花費時間在這上麵了吧?警方已經拘留肇事者了。”秦子謙溫柔的說道。

“不對,其中一定還有什麽問題。”白可翻開了肇事司機的資料,她仔細的查看車禍現場的圖片。

秦子謙隻是雙手插放在褲兜裏,遙望著運河的對岸——即便是隔了那麽遠,依舊是有一群熱心的市民在關心著事件的真相,他們熙熙攘攘擠在岸邊眺望著。

程浩然則是湊到了白可旁邊,想幫她分擔一下,說不準真能從現場相片中發現什麽。

可是他並沒能找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當白可也快要放棄的時候,她翻到了卡車駕駛室的相片,她的目光在上麵停留了許久。

“怎麽了?發現什麽了嗎?”程浩然眯起了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張再普通不過的相片。

“凶手是他,也不是他。”白可篤定的說道,並且翻轉著相片以不同的角度看著。

“難道你的意思是……”程浩然本來覺得既然和七日祭的凶殺無關,那麽可以忽視這個案子的,現在白可突然說了一句那麽奇怪的話,這案件顯然無法再回到簡單的狀態了。

“卡車駕駛室中水壺、佛珠還有迷你收音機,你看都是什麽形狀的?”白可問道。

“圓柱形、圓形,沒有棱角的形狀,這代表了什麽?”程浩然注視著相片。

“這暗示著司機內在性格是較為圓潤的人,不會衝動。”

“他可是酒駕,衝動也在所難免。”

“不”白可指了指相片上駕駛室方向盤的旁邊,還貼著一張兩歲左右的孩子相片,“我的意思是——這樣的司機是重視家庭和孩子的人,他應該不會酗酒而導致酒駕的後果,畢竟按照現在的交通法規,醉駕的代價不輕,不論是拘留導致的誤工亦或是出事需要賠償,都不會是這司機想麵對的狀況。”

“那這事情可就複雜了。”程浩然皺了皺眉頭,若是這醉駕卡車司機有人收買指使的話,那蓄意殺人可就比現在的這情形更嚴重了。

“說不定幕後主使就在對麵觀望著情況。”秦子謙不冷不熱的回應著程浩然,兩人又針鋒相對的對視了一下。

“喲,幕後主使是誰啊?”一個成熟的聲音卻以一個輕浮的語調戲謔的插入了話題。

三人不約而同的朝著聲音處看去,竟然是馮波,他身邊仍然跟著那個腰板筆直的黑西裝保鏢。

“你怎麽能進到這裏來?”白可厭惡的瞥了馮波一眼。

“小情人有幾天沒見,脾氣是越來越火爆了,但我喜歡。不過話說林薇同學還真可憐,怎麽就遭此不幸了呢?”馮波目不轉睛的盯著白可。

白可並不是十幾歲時萌竇初開時的女生那麽好哄騙,在她的眼裏,馮波純粹就是腆著臉說同情林薇,這是撒了迷魂藥的鬼話!

被白可狠狠的甩了個臉色的馮波,依舊是笑眯眯的說道:“我怎麽可能會進不來?要知道這一片的開發區可是被我們集團承包了,既然這邊出事了,老板過來看一眼,了解情況總是可以的吧?”

“什麽?你說這邊已經被你們集團……”白可難以置信的說道,因為城市運河兩岸有不少都是民樓,議價過程是非常繁瑣複雜的,不少地產商覬覦這塊肥肉,卻沒有實力拿下,沒想到馮氏集團卻拿下了!

“那是當然。既然你清楚我們集團的實力,也知道我的身份了,要不今晚你來我的別墅,我們好好聊聊未來的發展計劃,像我們這樣的集團很迫切需求人才,尤其是你這樣的尤物。”馮波還把“尤物”兩字聲情並茂的強調了一下,隨即便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想摸白可那純淨的臉頰。

馮波的手腕被秦子謙那隻抓著打火機的手給壓了下去,就當秦子謙準備采取措施的時候,那名保鏢“嗖”的一下就跨到了秦子謙的跟前,他一個猝不及防,腹部就重重的挨了一個肘擊。

秦子謙還算結實,但是突如其來的這一下倒也讓他往後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馮波傲慢的冷笑了一下,重新抬起手朝著白可的臉蛋摸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竄到了保鏢的跟前,是程浩然!但保鏢反應極快,出手也狠辣,抬起肘部就照著程浩然麵門砸了過去,並且臉上還掛著一種說不出的興奮——他沒想到程浩然會自己送上門來。直接除掉對方是不可能的,畢竟四下都有警察,但是因為肢體衝突而導致對方住院的話,這個對於保鏢來說倒不會產生什麽嚴重的後果,畢竟他覺得有靠山。

就連馮波都停下了兩秒,想看看這個礙事的程浩然是怎麽被他的保鏢收拾的,然後再順便在白可麵前吹噓一番。

不料程浩然左手才輕描淡寫地往上一翻,格住對方的肘彎,腳下連進兩步,掌緣,指尖,手腕,堅硬的肘尖,就像是雨點一樣噴了過去,如同打鼓,擊打在保鏢的身上。

最後一個極具力度的掌推,壯實的保鏢居然被推飛了出去,後背重重的摔到了地麵上,很是狼狽。

這一出讓馮波大跌眼鏡,他萬萬沒料到一個隻是用腦算計的人,居然身手會那麽好,真是失算了!

白可同樣詫異的注視著程浩然,她的心理有著說不明的觸動——三年前的程浩然還是她救的,而現在他已經如此強大,連職業保鏢都被他輕而易舉給撂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