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致言。”望著合上的門,她心頭有著深深感動。

他的體貼與珍視,她怎麽可能感受不到?隻是她的心裏還有疑惑。

即使他們交往順利,她的心還是有些不安,畢竟當時是他發現她喜歡他,才開口提出交往的。

而且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對她表明心意過,也沒有開口說他喜不喜歡她,而她想知道,卻又不敢問,生怕聽到的,會是她無法承受的事實。

唉,這樣矛盾的心情,有誰能知呢?

有空就到清遠走動的醫藥記者小柯,在護士堆裏打探許久,就是沒聽到什麽風聲,反而聽到一堆夏燃被院長盯的悲慘實錄。

奇怪,難道他的感覺有誤?孟致言真的沒有跟實習醫生夏燃在一起嗎?

但回想起那天的會議,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的直覺會出錯,於是今天,他又來到了清遠。

隨便拉個護士來問,他問出了一個消息,原來孟致言真正的女友是劉方媛醫生,近來也進了清遠的婦產科。

這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消息,原來他的直覺真的不準確,孟致言的正牌女友另有其人。也好,這也算是八卦,不知能不能問到當事人。

思忖著,他立刻前去找劉方媛。好不容易等到劉方媛的門診結束,走出診療室,他連忙跟了上去。

“劉醫生,請留步。”

劉方媛回過頭:“你是?”

“你好,我是醫療領域的專欄記者,這是我的名片。”他趕緊遞出名片,哇,她真漂亮。

“柯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嗎?”低頭看了名片上的名字一眼,劉方媛客氣的問道。

“劉醫生,現在是用餐時間,方便讓我請你吃個飯嗎?有點事想請教你。”他提議。

“好吧!”她點頭。

兩人相偕來到醫院附近的餐廳,點完菜,小柯迫不及待地進入正題。

“我聽說你跟孟院長是男女朋友,這是真的嗎?”

他這一問,正中她下懷。

原本她還想找夏燃談談,但幾天下來,卻怎麽也找不到她人,她不禁懷疑是否是孟致言從中阻撓。正當她苦無對策時,沒想到上天卻適時送了個大禮給她,這會她不好好利用怎麽行?

既然她已經不可能坐上院長夫人的位子,那她也不會讓孟致言好過,誰讓他這麽冷漠無情!

於是她故意頓了下,擠出了幾滴淚:“那是以前的事了。”

“劉醫生?”小柯嚇了一跳,有些慌張。

她怎麽毫無預警的哭了起來呢?

“前陣子,他跟我分手了。”她拿起桌旁的麵紙輕輕拭淚。

“是孟院長跟你提的?對不起,勾起你的傷心事。”

“沒關係。”她一副強壓悲傷的樣子:“是他跟我提的。”

“為什麽他要跟你分手?”他追問。

“他……”她故意戲劇性的頓住,然後才又幽幽地道:“因為他喜歡上別的女人,而要求我跟他分手。”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她半垂眼睫:“就在我進清遠之前。”

“既然孟院長與你分手,你又怎會進清遠工作?”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勾起他的保護欲。

孟院長眼睛是瞎了嗎?怎麽會跟這麽美的女人分手?

“因為我沒法像他一樣無情,我想,進清遠工作,偶爾還可以看到他。”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慘被拋棄的可憐女主角。

“劉醫生,你真傻。”他的同情開始蔓延。

這男人真是太不識好歹了!他一定要將這件事踢爆,讓這個花心的男人被所有人唾棄!

“唉,在愛情麵前,又有誰聰明得起來呢?”她的淚珠再度滑落,好不柔弱。

“那麽你知道孟醫生現在在與誰交往嗎?”他忙不迭的追問。

“這……我隻知道他與夏醫生走得很近,也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在一起……”她遲疑了很久才開口,又故意把答案說的很模糊。

“你是說夏燃實習醫生?”他驚訝地合不攏嘴。怎麽繞來繞去,又跟他當初想的一樣?

她紅著眼點頭。

“可是我問過不少人,聽說孟院長對她很嚴格,似乎不像在交往。”他皺眉,不經意把自己的采訪透露給她知道,完全忘了記者該有的原則。

“所以我才說不確定……”她仍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原來他早就在調查孟致言了,那更好!

“好吧,這事我會再調查清楚的,謝謝劉醫生接受我的訪問。”被她的美麗與柔弱給迷昏,他發誓一定要挖到這條新聞。

“哪裏。”

太好了!劉方媛相信他一定會賣力去追新聞的!孟致言,你等著瞧吧!我就看看你怎麽應付排山倒海的新聞媒體。

院長辦公室。

叩叩,清脆的敲門聲,打斷兩隻交纏的愛情鳥。

“院長,‘晶業’的特助趙先生來訪。”

是護士長的聲音!夏燃掩住驚呼,緊張逃離孟致言的懷抱,相對於她的慌亂,孟致言則是氣定神閑,他從容地整理自己的儀容,態度十分沉穩。

在確定自己完全OK了之後,夏燃才跑去開門。

“趙特助,請進。”

她暗暗呼了口氣,希望自己沒有臉紅得太厲害。

“謝謝。”對方朝她點個頭後走進來。

“趙特助,請坐。咖啡好嗎?”孟致言完全公事化、神情自若的模樣,看得夏燃心裏暗抱不平,為何他可以這麽鎮定?而她卻沒用得嚇壞了。

“院長,不用客氣,我是奉我們總裁的命令而來。”趙特助拘謹地坐在長沙發的中央。

“這是該有的禮數,夏醫生,麻煩倒杯咖啡給趙特助。”孟致言選定單人沙發就坐。

“是。”她連忙到一旁矮櫃準備。

晶業楊總裁,她腦中轉啊轉,馬上就想起他是誰了。這些日子跟在孟致言身邊,他的行程表她幾乎都知道。

“楊總裁不知有什麽事要交代?”孟致言直問。

“說交代不敢,隻是希望這份薄禮您能收下,望您後天的手術可以圓滿順利。”趙特助將帶來的紙袋,移到孟致言麵前。

“這是我分內的事,何須送禮?”孟致言連碰都沒碰那紙袋一下。

“這是一定要的,請您務必收下,那麽我先告辭了,不打擾您工作了。”趙特助說完,起身朝他行個禮後,便很快離開了。

端著咖啡過來的夏燃,隻來得及目送他離去。她放下咖啡杯,難掩好奇地坐到沙發上,直盯著那紙袋。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有人送禮給他。

“孟致言,晶業的楊總裁,是不是前些天因為心髒病住院的那個人?”

“嗯。”他點頭。

“因為他後天要動手術,所以請人給你送禮?”她追問。

“嗯哼。”

“他送什麽啊?我可以看看嗎?”她終於忍不住想去拆紙袋。

“可以。”他不覺得有什麽好遮掩的。

她迫不及待地拿出紙袋裏頭的水果禮盒,打開一瞧,她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天啊!他怎麽會送你這麽多錢?”

裏頭擺滿了鈔票,她拿起一疊,下麵還有,如果這整盒都是鈔票的話,那少說也有好幾百萬呐!

“因為他怕死啊!”

“你怎麽這麽說話?”她蹙眉。

為什麽他見到這麽多錢,一點驚訝的反應都沒有?

“這是實話。”他聳肩。

“你早就知道他是送錢來?”她問出心裏的疑問。

孟致言沒否認。

“那你怎麽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