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燁從辦公桌後抬頭,見到是孟致言,趕緊起身相迎:“喲,你這個超級大忙人,什麽風把你吹來啦?”

“老朋友,偶爾總得要探望一下。”孟致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蘇燁給他一拐子:“呿,說什麽探望?來看看我有沒有做事才是真的吧!”

瞧見孟致言身後的夏燃,蘇燁好奇問道:“對了,這位小姐是誰?不幫我介紹一下嗎?”

夏燃微笑以對,還搞不清楚狀況。

“咦,等等,她不會是你的女友吧?”他驚疑的看著她,又看向孟致言。

孟致言不否認。

“喲,真的假的?小姐,你好,我叫蘇燁,這家夥唯一的好朋友,現在還是為他做牛做馬的勞工。”他很熱情地跟她握手。

“你好,我叫夏燃。”她看著他,感覺他是個親和力十足的人,圓圓的臉、圓圓的肚子,就連笑容都帶著親切。

隻是,他說他是孟致言的好朋友,又是勞工……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這裏是孟致言建的?

“好了,今天我讓人送來的病患,你安排妥當了嗎?”孟致言此刻隻想把事情一並解決,不想聽好友閑扯下去。

“拜托!你老大一句,我怎麽可能怠慢?早就安置妥當了!要去看他們嗎?我安排他們住進三樓的病房。”蘇燁拍拍他的肩頭笑道。

“走吧!”孟致言完全不浪費時間,轉頭就走出去。

“真受不了,他老是這死樣子,你怎麽跟他相處得來啊?”蘇燁小聲地問著夏燃。

但說是小聲,走在前頭的孟致言一定聽得見。夏燃幹笑著,不知作何表示。

“你不要怕他,盡管跟我說他的事,就憑你是他第一個帶進寧心的女人,這地位就很高了。”他隻差沒拍胸口保證了。

“你可以再多嘴一點。”孟致言按下電梯按鍵,轉頭冷眼掃向蘇燁。

“幹嘛?害羞啊?”蘇燁不怕死的繼續撚虎須。

“你想獨資寧心我沒有意見。”孟致言撂下一句威脅。

“好,算你狠,我沒轍了。”

蘇燁兩手攤開,轉頭一臉無奈的對著夏燃說道:“這裏是這位老大一手興建的,我隻負責照顧病患,什麽事他說了算。”

這裏真是他建的?那,她之前該不是誤會了什麽吧?她驚疑不定,心底忽然升起不太好的預感。

“到了,這邊走。”

蘇燁領著他們走進一間病房,裏頭有六張病床,但隻有兩張病床有人用。病人的身旁都有家屬陪同,而其中一位病人家屬,夏燃今天才看過。

咚!她聽見心往下沉的聲音。

“咦?你不是清遠的那位醫生小姐嗎?一定是你,對不對?我跟我丈夫被趕出去之後,又被人接到這裏來,一定是你幫忙的,對不對?真的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們還不知怎麽活下去……”那位太太一見到夏燃,立即感激地跑來抓住她的手。

“我不是……”她搖頭打斷她的話,但才說了一句就被打斷。

“不,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幫我們跟院方協調,讓我們不用還拖欠的費用,也讓我們遷至這裏,可以不用再擔心費用,無限期地接受治療。真的太感激你了,請你一定要接受我的大禮。”那位太太說著說著,就要跪下來。

“不,你誤會了,真的不是我。”夏燃嚴正否認。

“那、那是怎麽回事?”那位太太一臉茫然,她隻知道在她要被趕出清遠前,是眼前的醫生小姐說要幫她忙的。

“太太,幫助你先生的真的不是她,是另有其人。”蘇燁好心的插話。

“是誰呢?”

“走了。”不等蘇燁介紹,孟致言轉身就走。

“走掉的那個人就是囉!”蘇燁撇下嘴道。還是這麽別扭!

“蘇先生,對不起,我走了!”夏燃額上滿布黑線,趕緊追上孟致言的腳步。慘了!她真的誤會了!

而蘇燁看著孟致言的背影,一頭霧水地想著,奇怪,到底孟致言是來這裏做什麽的?怎麽突然來了,又突然跑了?

她完了,她一定會被捏死,她死定了……

她真的沒想到他表麵上將病患趕出清遠,背地裏又將人送到療養院做妥善的照顧,竟還當麵指責他的不是,現在好了,發現自己統統都錯了,現在該怎麽辦才好?

而且她不但誤會了孟致言,還跟周佳明跑去看電影,天呐,她真的完蛋了!

偷偷瞄了他一眼,他陰森森的臉色,真的好恐怖,嗚,她可不可以躲起來呢?

不用看她的臉,光看她縮在車門邊,孟致言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終於知道怕了嗎?之前不是挺大膽的,不但敢掛他電話、不接手機,還跟其他男人在電影院門口拉拉扯扯嗎?

現在他倒要看看,她要怎麽處理。

他將車開回他的住所。

她不敢有意見地乖乖跟進門,然後像個小媳婦般站在客廳。

“坐啊!我沒有叫你罰站。”他雙手抱胸,站在三尺外看著她畏首畏尾、可憐兮兮的模樣。

這一次他決定不輕饒她。

她低著頭,縮著肩,慢慢坐到沙發上,完全不敢亂動。

“喝水?還是喝果汁?”

“不用了。”她聲音細若蚊蚋。

“喝水好了。”他徑自走到廚房倒水。

不久,走了過來,砰!他將杯子重重地放到她麵前的茶幾上。

完了,他真的很生氣。她嚇得縮緊肩頭。

“你沒有話要說嗎?”他冷眼看著她的頭頂。

“對不起。”她怯怯地道歉。嗚,好想哭,偏偏淚腺不合作,半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你說什麽?”

他的冷聲冷氣,令她飽受驚嚇,她幾乎要懦弱地滑下沙發,跪地求饒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咽了口口水,她再一次道歉,這次聲音比剛才大一點了。

“為什麽跟我對不起?”

“那個,對不起,我不應該誤會你是個冷血的人,我現在才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善良、最慈悲的大好人,而且還是為善不欲人知的最佳表率。隻不過,你如果可以早點告訴我一點點,我也不會誤會你了。”她絞盡腦汁奉承他,但說到最後,卻忍不住抱怨。

“你有給我機會解釋嗎?”她是從哪學來這些話的?不嫌太惡心嗎?但他雖然覺得惡心至極,心裏的怒氣卻莫名消散,嘴角還差點浮現笑意,不過他及時忍住。

他絕不能這麽輕易饒她!

“我,對不起嘛!你知道人總有失控的時候嘛!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夏燃雙手合十地跟他求和。

“不可以。”她這是在拜神嗎?他深感好笑。

“你不要這麽小氣嘛!”她繼續哀求。

“我小氣?”他挑眉。

她搖搖頭,忙不迭的改口:“沒有、沒有,我說錯了,你是全世界最寬大為懷的人了。”

“你這麽說,我不原諒你,好像我就是肚量狹小的人囉?”

“沒有,我沒有這麽說。”她連忙搖搖手。

“你心裏是這麽想吧!”他故意找碴。

“絕對沒有,我發誓。”她比出個敬禮的手勢。

他睨著她急於解釋的臉:“這年頭誰會拿發誓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