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致言牽著她的手,一路穿越醫院大廳,步進電梯。

“燃燃,你沒事吧?”他握著她的肩,關心問道。

“啊?”她傻愣愣地回道。

“你還好嗎?”他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我、我沒事。”她終於回神:“剛剛……那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記者會圍著問我什麽橫刀奪愛、什麽周旋兩人之間?他們在說什麽?”這會兒換她抓著他的手臂追問。

“我們進辦公室再說。”

電梯抵達外科,他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她怕被人看見,才想掙脫,就因周遭的視線而頓住動作。

好幾名護士都帶著嚴厲而不屑的目光瞪著她看,為什麽?

“你們沒事做嗎?”孟致言冷然的說道。

他一開口,所有人嚇得四散。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昨天大家不是都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全變了樣?夏燃被拉進辦公室,隨即被桌上的雜誌吸引,她立刻拿起來看。

“實習醫生橫刀奪愛”

“劈腿同事後又攀清遠院長”

這是什麽東西?這是什麽標題?

“別看了!”孟致言把雜誌拿走。

“不要,給我看,我要看!”她搶回來,顫巍巍地翻開內頁,裏頭是她與周佳明當街拉扯,以及孟致言帶她走的連續照片,甚至還有隔天她步出他家的照片。

而裏頭的敘述,更是極具煽動性,不但對她嚴厲批判,說她是第三者,強搶別人男友,還說她背地裏跟同學糾纏不清,讓她看得兩眼發暈。

“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寫!根本沒有的事,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寫!”她像摸到髒東西般的收手,雜誌因而摔到地上。

“為什麽他們要亂寫?”她抬頭問他,一臉的不信。

“這我會查清楚,我先送你回去。”他安撫她的情緒。

“我回去做什麽?”她不懂,明明是正常交往,怎麽會被寫成亂七八糟?

“現在的你不適合在醫院工作,了解嗎?那些媒體就交給我應付,雜誌的內容我也會請人徹查,你不要想太多,好嗎?”

他抱住她,極力說服她,事情解決前,他不想讓她去麵對那些嗜血的媒體,還有周遭異樣的眼光。

“我怎麽能不……”她才開口,手機就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家裏打來的電話,按下通話鍵,母親的聲音劈頭傳來。

“燃燃,雜誌上說的是真的嗎?那些照片是怎麽回事?那真的是你嗎?”

“我……”

“讓我來。”他將手機拿走。

“伯母,你好,我是孟致言,雜誌上所說的隻有一件事是真的,對,我跟燃燃的確是在交往,但她不是第三者,也沒有跟同學有曖昧關係。請給我幾天的時間,詳細情況,我一定帶著燃燃去跟你們好好解釋。好,就這麽說定,再見。”

他語帶誠懇地安撫夏母,並且很快地結束通話。

“我媽她有沒有跟你說我爸很生氣?”她想,父親看到雜誌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沒有,你不要多想。”他拉著她出辦公室,搭電梯到地下停車場,驅車離開。

安撫好夏燃的情緒,孟致言立刻回到醫院。為了保護她,他撇開個人對上鏡頭的厭惡,選擇麵對媒體記者的詢問。

另外一方麵,夏燃則在孟致言家裏,看著電視新聞的現場直播。

“孟院長,雜誌所報導的是真的嗎?”記者發問。

孟致言目光炯炯地看著發問的記者。

“聽好,這些話我隻說一次,我與劉醫生早在幾個月前就分手,所以根本沒有所謂的第三者這件事,更沒有劈腿,我想你們有必要好好追問劉醫生,這時間點的誤差從何而來。”

八卦雜誌的報導他全看過,訪談劉方媛的那篇內容,大多與事實不符,他知道那是她挾怨報複。既然她不願好聚好散,想與他杠上,那麽,他樂意奉陪。

孟致言天生就有一種威嚴,因此他話一出口,所有記者立刻都信了他了。

“孟院長,你知道劉醫生為什麽這麽做嗎?”

“我想這件事她最清楚。”他不願說明,故意吊他們的胃口,他要讓這些嗜血的記者去找劉方媛。

他開這記者會不僅是要護衛心愛的女人,還要讓劉方媛自食惡果,她引來這些媒體,他也該讓她嚐嚐被記者騷擾的滋味。

果然,在孟致言身上找不到答案,一夥記者便紛紛打電話回公司,叫另一批人前去找劉方媛。

“那麽你與實習醫生夏小姐真的在交往嗎?”

“是。”

“報導指稱夏小姐從中介入,主動倒追,有這回事嗎?”

孟致言淡淡的回道:“我再說一次,我和夏醫生從頭到尾就是單純的交往,沒有第三者,她也沒有倒追,是我被她的認真學習的態度給吸引。”

“那針對雜誌的報導,院長你有什麽打算?”

“關於雜誌的不實報導與造謠批判,我會徹查清楚,並且保留法律追訴權。”他嚴正的發表聲明,肅然的態度令所有記者鴉雀無聲,並且被他的威儀所懾服。

守在電視機前,夏燃看得眼眶發熱。

他真的像她的守護神一樣,讓她躲在他的羽翼底下,由他為她擋住一切的風風雨雨,這樣的男人,教她怎能不傾心?

她真的很幸運,能與他在一起,現在就算她走出去,她也不會再害怕所有人的目光,因為,有他在。

幾個月後。

夏燃的實習工作終於圓滿結束了,畢業論文也順利通過。夏燃與同一批來醫院實習的醫生約好了,穿著學士服在清遠的正門外合影。

“夏燃,你去看看拍的怎麽樣,要不要再拍幾張呀?”

“對!反正隻要不是特別醜我都能接受,夏燃,你去替大家看看嘛!”

攝影師見客戶有要求,十分配合地向夏燃遞過相機。夏燃低頭,這、這不是她第一天來清遠醫院報到時穿的衣服嘛?怎麽會?

“攝影老師?”夏燃扭頭看向身旁的攝影師,眼中的疑惑瞬間被驚喜替代:“致言!怎麽是你?你不是說你有手術,沒辦法過來了嗎?”

更讓夏燃意外的是,還有悄悄趕來的爸爸媽媽,夏燃激動得捂住了嘴。

孟致言在陽光下溫和地笑著,脫掉長風衣,裏麵是套考究的藍色西裝。他深情地看向夏燃,在眾人的圍繞下緩緩單膝下跪:“燃燃,我知道今天對你十分重要,與我而言也是一樣,因為我想在今天得到我的答案,有一個問題我想問你好久了。”

“嫁給我,燃燃。做我的妻子,好嗎?”

夏燃兩頰緋紅,她屏住呼吸,感覺周圍安靜極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喜悅:“當然好了,我的孟院長。”

“耶!”圍在兩人身邊的準醫生們忽然歡呼起來,揚起早已準備好的花瓣和彩帶。

孟致言與夏燃在幸福的氛圍中緊緊相擁,從這一刻起,等待他們的就是一段新的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