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曼妙的女孩穿著風衣走出機場,盡情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啊!她申妙妙總算是跑出來了!隻是法國聽起來浪漫,空氣質量卻沒見得有多好,遠不如海城老宅舒服。
“妙妙,這裏!”
韓月琳將黑色的跑車停在不遠的出口,降下車窗,探出頭朝申妙妙揮手。
兩人都是優越的東方麵孔,在一眾高眉深目的法國人中很是引人注目。
申妙妙順著聲音看過去,立刻跑到跑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太久不坐飛機了,可把我累壞了!”
妙妙將為數不多的行李朝車上一扔,癱在座位上抱怨。
她和韓月琳是老朋友了,韓、申兩家也是世交,所以兩人早已不見外。韓月琳是學設計出身,現在擔任如夢軒旗下品牌“朱麗安娜”的專屬設計師。如夢軒可是法國數一數二的藝術設計公司,而且是由東方人一手創立的,口碑很好,在法國十分收各界名流的歡迎。
所以韓月琳在法國設計界的知名度很高,自然是妙妙投奔的首要人選。隻是沒人知道,韓月琳的設計作品中有一部分其實是申妙妙的手筆。
韓月琳對閨蜜的這種狀態早已司空見慣:“這次怎麽來得這麽急?沒到你的設計工期啊?”
“還不是我家那老兩位,不知是發什麽瘋,突然就想把我們姐妹四個一起嫁出去,說結婚對象都找好了,你說還哪有更離譜的事?不跑等什麽?反正我是不會和一個麵都沒見過的人訂婚的,都什麽年代了!”
韓月琳笑出聲:“這肯定是你的主意吧?逃婚什麽的?”
妙妙有些遺憾地擺了擺手:“不是,是我二妹的主意,唉,可惜了,這麽好的點子,我也早該想出來的。”
“你都28歲了,結個婚至於嚇成這樣嗎?”
韓月琳簡直哭笑不得,聽說申家姐妹四個一起逃家,本以為妙妙不好意思開口提起這樁事,沒想到恰恰相反,她似乎對於這件事自豪得很呢。
“我爸爸和我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那人挑中當老婆了,因為我小時貪吃,搶了他的蛋糕。”
“呃。”
“你聽聽!聽聽!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我申妙妙,像是會因為二十幾年前的一塊蛋糕把命搭進去的人麽?”
“倒也不至於把命搭進去這麽嚴重吧?”韓月琳皺眉安撫著申家大小姐的怒氣,但好像沒什麽作用。
“怎麽不至於!終身大事啊!這麽久的事誰還記得,和嫁給一個陌生人有什麽兩樣?我不管, 反正我是一定要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的。”
韓月琳知道,妙妙這大小姐脾氣一上來勸是勸不住的。
“那你打算待幾天?這次要不要考慮公開你的身份?”
“怎麽也要三個月吧,也許會更久,最好等我回去的時候,我爸媽都忘了這件事兒了。或者,嘿嘿,月琳,你想讓我早點擺脫這個麻煩也不是不可以。”申妙妙促狹一笑,看得韓月琳心裏毛毛的。
憑借兩人多年的交情,韓月琳很快反應過來:“你不會想讓我幫你應付家裏吧?申伯父知道可不會放過我。”
“哎呀,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呢?”妙妙抱住韓月琳的手臂,把臉貼上去,撒嬌道:“月琳姐,你在法國這麽吃得開,肯定認識很多優質帥哥吧?你就給我介紹一個吧,就一個!”
妙妙伸出手比了個“1”:“不用特別帥的,隻要能幫忙就行,越快越好。”
“幫你騙伯父伯母?”趁著等紅燈的間隙,韓月琳睨了她一眼,很是拿妙妙沒辦法。
“嗯!”妙妙眨著亮晶晶的眼睛點頭,有了“戀愛對象”,她就有理由拖延和那位不知名人士的婚禮了,也不用在外邊躲著不能回家。
至於剩下的事?到時候再說咯。
韓月琳不置可否地歎了口氣:“這兩天可不行,如夢軒正是忙的時候,馬上要準備一場高端珠寶的展示會,據說是一個伯爵家族主辦的,是從幾個世紀以前流傳下來的珠寶呢。”
聽起來的確很重要的樣子,妙妙也不好再反駁什麽,隻能磨著韓月琳先答應下來,得了空就幫她找人。
然而一天天過去了,韓月琳除了自己忙得腳不沾地,還給申妙妙安排了諸多工作。製圖、改稿、打版以及各種雜活,都想讓她管一管。妙妙實在是怕了,找了一個下午溜出來透氣。
妙妙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給自己買了支冰激淩,就準備回去繼續給韓扒皮打工了。
一輛急促的鳴笛聲響起,申妙妙扭頭,隻見一輛車朝自己飛奔而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麽計劃、婚約好像都不重要了,申妙妙從沒想過自己的結局會是身死異鄉。
“小姐?這位小姐,你還好嗎?”
這聲音好聽極了,妙妙張開緊閉的眼睛,撞進一汪碧綠的池水裏。
這男人的一雙綠瞳好看的令人羨慕,清澈幹淨,睫毛又密又長,顯得慵懶而深情。
男子緊張地看著申妙妙:“是不是嚇到你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妙妙這才緩過神來,扭頭看去,那輛車就停在離自己不足一米的地方。所以她這是被自己嚇到了?
“這位先生,你的駕駛技術很、很優秀啊。”
“你真的沒事吧?”男子沒有理會妙妙的調侃,急著確認妙妙的身體狀況。
見妙妙搖頭,男子才徹底放下心來,揚起嘴角:“那就好,實在抱歉,是我的問題。”
有一瞬間,妙妙被男子的笑容愰動了心神,刻意忽略了異樣的感覺,妙妙不卑不亢地肯定道:“當然是你的問題。”
男子的笑容更大:“好,那你想我如何補償?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那,那倒也不用。”本就是意外,妙妙知道自己根本沒受傷,“但你以後開車要多注意著點,咳,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麽好說話的。”
這種帶著善意的威脅讓男子耳目一新,可他的車正停在路中央,後麵的車主已經開始催促了。
“知道啦,好說話的小姐。”男子衝妙妙點點頭,然後驅車離開。
妙妙咬了一口冰激淩,然後沿著去往工作室的方向繼續走,卻鬼使神差地在街上逛了大半個下午。直到韓月琳的電話打過來。
“妙妙?你在哪兒呢?不就是讓你幫點兒忙嘛,你沒有這麽小氣,會因為這種事生氣吧?”
妙妙這才發現,天已經快黑了:“啊!怎麽會,我就是出來逛逛,碰到塗鴉藝術家現場作畫,一時入迷,忘了時間。”
“那就好,”韓月琳立刻換了個語調:“我還以為你不想認識帥氣小哥哥了呢。”
“啊?”
申妙妙馬上來了精神:“想啊想啊!你找到願意幫忙的人啦?是誰啊?”
“到時你自己看嘛,人家同意幫忙,但還是想先見見你。地址我稍後發給你,晚上八點,記得穿得漂亮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