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媽媽!”突地,她大喊一聲,倏然睜開了眼。

“姍姍,你終於醒啦?”對於她的清醒,杜言楓感到鬆了口氣。

在意識漸漸清楚後,姍姍看著杜言楓近在眼前的帥臉,開口道:“我……睡了多久?”

頭還因為喝醉而有點暈眩、疼痛,聲音也有些幹澀,讓她在說完話後幹咳了幾聲。

杜言楓見狀,連忙倒茶給她喝。

“也不算太久,剛才你喝醉酒後,很快就睡著了。不過,你睡得十分的不安穩,所以我才會把你叫起來。你現在覺得怎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關心的詢問著她,擔心之色自然的流露,讓韓月姍一時忘了要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愣愣的望著他看,似乎對這樣子的他感到陌生。

因為杜言楓在她麵前,一向都是一副討人厭的無賴樣。

“你,這是真的在擔心我嗎?”韓月姍問著他。

“你醉傻了嗎?我若沒有真的關心你,又何必要開口問你?”對於她的問話,杜言楓有些無奈的翻著白眼。

“因為你居心不良,故意要把我灌醉,讓我這麽難受,所以我才不相信你是真的關心我。”

杜言楓很無奈的對她道:“我才沒有居心不良,是你自己的酒量太差了。何況我會關心你,也是希望你不要繼續做惡夢而已。”

“惡夢?我做什麽惡夢?”

聽他這麽說,她的眼神倏地瞇緊,變得更加的戒備。

“我想,我終於知道,你會對男人那麽冷淡的原因了。是因為你母親,對吧?”

他的探問,換來的卻是韓月姍迅速想要下床的動作,讓他的心一驚。

“姍姍,你做什麽?”

韓月姍根本不理會杜言楓的阻止,因為他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所說出來的話有多接近事實。而驚恐的韓月姍,一點都不想讓他看透,那是一件很沒安全感的事,所以才想要趕快逃離他。

對她而言,他不但是個危險人物,還是個極具吸引力,又動搖她心的危險男人。

“下床,你眼睛又不是瞎了,應該可以看得出來。”

“我是可以看得出來,但我已經厭倦了你老是在我麵前,一副急著逃開的模樣了。”

杜言楓依然坐在床沿擋著她的路,就是不讓她下床。

“讓開!”

她表麵上雖是輕斥他,可內心卻對他的話感到驚恐,她怕她再不逃開,就會把持不住自己。

“不讓!既然你都到我家來了,多留一會兒會怎樣?”

“我還有事要做,你快點讓開!”

她伸出手想要去推他,卻發現自己的頭還有點暈眩。

“姍姍,別太逞強了,你還未酒醒,就這樣出去,要是出了什麽事,那就麻煩了。”

“不會有事的。”

“韓月姍,你為什麽每次都要那麽倔強?難道你就不能偶爾妥協一下?你以為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就很安全了嗎?”

杜言楓的語調稍微提高了些,讓人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怒氣,也讓韓月姍一愣,原本推著他的手也從他的胸膛滑落。

韓月姍抬起眼,愣愣的看著他因不悅而顯得有些緊繃的男性臉龐,不再有溫和的笑意的他,看起來竟是那麽的陌生、充滿了魄力。

“你憑什麽對我這麽說?你懂什麽?你以為你是誰?我的行為不需要你來評論。”

被他看穿了內心世界,她頓覺慌亂不安。

“對,我是不懂,所以我希望你能說給我聽,讓我懂。我隻是一個希望能得到你芳心的男人,你的行為,我一點都不想評論,我隻想要你接受我而已。可是,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不但拒絕我,也一再的拒絕你自己的心。”

“你在胡說些什麽?”

“不是嗎?如果你沒拒絕自己的心,你就不會用你那既冷淡又高傲的神情,來拒絕所有想要接近你的人,尤其是男人,你不想要他們接近你,隻是害怕自己受傷害,對吧?”

“笑話!我會怕男人傷害我?我隻是對男人沒興趣罷了!因為你們一點都不值得我費神。”她嗤之以鼻的道。

“你看你又在說謊了,明明你就是害怕被男人傷害,才會擺出這副男人勿近的表情,還說沒有?”

真是笑話!她才不怕男人的傷害呢,因為他們一點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隻有他,望著他那雙似乎在同情她的目光,她再也忍不住失控的低吼:“杜言楓,你別在那裏自以為了解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連上帝見證過的愛情都不能相信了,你要我怎麽相信一個男人的真心和承諾?我對我媽媽發過誓了,這輩子絕不談戀愛、不結婚,也絕不相信男人的承諾的,我答應過她的!”

她在低吼過這些不曾告訴任何人的話後,泣不成聲。

杜言楓不發一語的緊摟著她,他早就在猜,韓月姍的眼底會有那麽悲傷的眼神,一定是有很痛苦的原因在折磨著她。

如今,聽到她這麽說,他簡直為她心疼極了。

他輕拍著她的背,就像在撫慰一個嬰孩般,讓一向不在任何人麵前哭泣的她,在他的懷裏大哭出聲。

她哭出這些年來的痛苦壓抑與委屈,就因為父親的花心與母親偏執剛強,小小年紀的她,就必須要強迫自己提早長大,變得成熟與堅強,為的是不讓母親趁她不注意時,一再以剛烈的反抗手段向自己的丈夫抗議。

“為什麽?媽媽,你明明要我承諾不要相信男人,要對他們視而不見,那為什麽你卻沒有遵守承諾,趁我放心的時候,偷偷的又離開我了!”

她哭喊出對母親多年來的不平與不滿。

她不懂,真的不懂,媽媽怎麽可以在答應她絕不再做傻事後,又趁她去洗澡時,再度了卻自己的生命?

韓月姍倒在杜言楓的懷裏哭得異常悲傷,淚水不斷的在她臉上奔流,但她一點都不在意,像是回到當年,看見母親毫無聲息地躺在地上。

“杜言楓,你告訴我,你告訴我!為什麽她騙我?為什麽她要結束她的生命,拋下我一個人?你說,你們男人是不是都不可靠?是我爸爸害了她,是他的風流害死了她!”

她的哭喊聽在杜言楓的耳裏,隻感覺胸口陣陣的揪痛,隻能輕聲的安慰她,輕吻著她的發、她的耳朵與臉頰。

“姍姍,這不是你的錯,這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唯一要對這件事情負責的隻有你的父母,你是無辜的,你不該替他們負責的。”

“杜言楓,你知道我為什麽討厭你嗎?因為你就是那種風流又花心,讓女人放不下心的男人。可是,你卻又那麽該死的讓我覺得自己的心,在這麽多年來,終於有了跳動的感覺。為什麽你會這麽討厭的影響到我?我一點都不喜歡這樣,一點都不喜歡。”

韓月姍邊嘶喊著邊捶打他,直到沒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