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燃的思緒亂七八糟,反反複複,心情更是起伏不定,最終她不得不懷疑,她似乎對孟致言有了些非分之想!

天啊!這怎麽得了啊!

怎麽會呢?這種事怎麽可以發生在她身上呢?她還沒談過戀愛,怎麽可以將初戀送給一個有女友的男人呢?

“怎麽了?”孟致言走進辦公室,就瞧見她坐在電腦桌前,縮著身子抱著頭,似乎很難受的模樣。

“院、院長!”她聞聲抬頭,見到他,臉頰立刻湧現熱潮。

“你不舒服?”他極其自然地撫上她的額。

“我沒事、沒事,隻是突然有點熱而已。”她忙不迭地閃躲他的手,心頭小鹿亂撞。

孟致言他挑眉,室內的空調是25度,她竟然覺得熱?分明是在說謊。

“院長,這數據我都打好了,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她雙手奉上裝訂好的資料。

“現在沒有。”他慢慢地接過,黑瞳仍緊盯著她的臉,想看清她的想法。

可是,她隻想閃躲他,於是趕忙丟了句:“那我先出去幫其他人了。”便匆匆退出辦公室,跑了老遠後才停下。

不行啊!再這樣下去怎麽得了啊!如果她一遇到他就臉紅心跳,那遲早會被發現的……

想到被識破時的尷尬,她就不知如何是好,那時她該如何麵對孟致言?萬一給其他人知道了,她又怎麽有臉在清遠混?

不行!她一定要恢複正常,她要力挽狂瀾,不能繼續沉淪下去,她要把不該有的感覺收起來!

握緊拳頭,她暗自下定決心。

幸好,再過幾天,他的手傷就會痊愈,而她在外科的實習也將結束,接下來要去放射科實習了,與他的距離拉遠,情況就會好轉吧。

“夏小姐?”

“啊!”陷入自己思緒裏的夏燃,被突如其來的女聲嚇到。

“對不起,嚇到你了。”劉方媛一臉歉意。

“劉小姐,你找院長嗎?他在辦公室哦!”見到她,夏燃一陣心虛,希望自己的表情可不要太怪。

“我知道,剛才護士長跟我說了。”劉方媛笑容親切無比,美眸緊鎖著夏燃,敏感地發現夏燃似乎很怕見到她。

夏燃掛著微僵的笑容,想告退卻被打斷。

“燃燃,我這樣叫你可以嗎?我想再過不久,你的身份就會跟我一樣了呢。”劉方媛刻意拉近彼此的距離。她今天出現的目的是她,而不是孟致言。

“當然可以。”夏燃幹笑,心裏暗暗叫苦。

“燃燃,在致言身邊工作很辛苦吧?瞧他上回對你很凶呢。”不讓她有機會走掉,劉方媛很快找到話題。

“其實上回是我不對,不該隨便問院長的私事。前幾天,我不小心弄傷了院長的手腕,害他做事不方便,我才應該感到抱歉。”夏燃搖頭,懷著濃厚的心虛道歉。

孟致言受傷了?什麽時候的事?劉方媛愣了一秒隨即接話,臉上完全沒有泄露半點不知情的神色:“哪裏的話,這事我聽致言說過,他沒有怪你,你怎麽反而跟我道歉?”

夏燃搔搔頭:“沒有啦,我隻是想院長的手受傷,下班後一定也要麻煩你幫忙,這些不方便是我造成的。”

“這沒什麽,身為致言的女友,這也是我該做的啊!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去找致言了。”

劉方媛拍著夏燃的肩,一轉身,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她這個女友當得真失敗,男友受傷,竟然都沒告訴她,孟致言當真對她一點都不在意嗎?

劉方媛神情一凜,冷冷地踏進電梯離開醫院。看來她得加把勁,不然清遠院長夫人的位子,隻怕會離她越來越遠。

“是我。”擇日不如撞日,劉方媛在當晚就打電話給孟致言。

“有事?”他的聲音依然冷淡。

“這幾個星期我想了很久,我想我們還是分手吧!”她的語氣溫柔中帶著悲傷,但表情可一點都不悲。

這是她考慮再考慮的決定,她不是真要放棄,而是要以退為進。

“好吧!如果沒什麽事,我掛電話了。”他順她的意一口答應,完全沒有挽回的意思。

“請等一下!你、你能不能在最後答應我一個要求?”他真狠!竟然連一句挽留都沒有,就要掛電話!雖然早料到孟致言會如此,劉方媛還是很氣,但語氣卻不露一點破綻。

“什麽要求?”

“下個月我想到你那邊工作,可以嗎?”

她想隻要有機會進清遠,她就有自信重新追回他,而且可以借著工作拉近彼此的距離,順便鏟除其他對手。

孟致言挑起眉,以往跟他分手的女人,哪個不是巴不得離他遠遠的,為何她反其道而行?見他沉默,怕他看出端倪,她連忙拿出之前想好的借口:“致言,情人做不成,我希望我們仍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同事,這要求應該不過分。”

“好吧!我會做好安排。”最近婦產科門診醫生剛好少一位,既然已經分手,她想來工作,他似乎也沒理由反對。

“謝謝你。”她安心的掛上電話,嘴角洋溢著計謀得逞的笑。

事情總算起了頭,接下來就是她了,夏燃!

終於結束在外科的實習,到放射科後,夏燃輕鬆自在,每天不再有磨人的報告,也不再有突如其來的考驗。

可是雖然時間變多了,睡眠也充足了,她卻越發想念孟致言,不隻在工作,連睡覺都會夢見他。

這不是好現象,她知道,卻無法阻止自己的心,隻能拚命阻止自己的雙腳往外科去。

“醫生,我要做胸部X光檢查。”

“好的,麻煩你先去……周佳明!你無聊啊!幹嘛假裝是病患!”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夏燃回神,抬起頭才發現來者是周佳明。

“拜托,是你自己不曉得走神到哪去了,進來半天你也沒發現!在想什麽這麽入神啊?”他一臉狐疑的問。

“你不在小兒科,來這兒幹嘛?”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她故意板著臉反問。

“你以為我來閑聊的嗎?當然是來拿片子的。”他將指導醫生交付他的單子遞過去。

“哦,你等一下。”她接過單子,走進X光片保存室,不一會兒,便拿著好幾個牛皮紙袋出來。

“拿去。”

“燃燃,你什麽時候才要踐行你的諾言?”他將紙袋收好,卻沒有馬上離開。

“啊?你說什麽?”她一臉茫然。

“貴人啊!我以前幫你什麽事,你忘了?”他刻意誇張的說著,眼底有難掩的欣喜。

以前在校他就很喜歡她有點迷糊又不認輸的個性,但兩人都忙,很難有什麽發展,隻好把喜歡放在心裏。

好不容易等到實習階段,她又碰上了難纏的院長,現在她終於沒那麽忙,他可以展開追求了。

“對不起,我想起來了。”經他一提,夏燃才想起當初為了熟練打針技術,她開出電影加晚餐的條件請他幫忙。

“現在你不在外科,沒受到院長的照顧,應該有時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