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認識嗎?”
這次陸凜辭終於確認了,他果然五年前與沈晴銨有過交集,難怪她對自己的態度會那麽奇怪。
五年前,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會讓沈晴銨一見到他就情緒這麽激動,陸凜辭很想知道。
沈晴銨,眼底迅速湧上一抹不甘與憤怒,“陸凜辭,你又想玩什麽花樣,你有完沒完了。”
“抱歉,我五年前出過車禍,失憶了,不記得很多事!”
這事陸凜辭從未對任何人說過,也不知為何,突然很想跟沈晴銨解釋下,他真的不是故意忘記她的。
“車禍,失憶?”
多麽熟悉的配方,這說的可不就是她嘛,沈晴銨真是被他給氣笑了。
“我車禍失憶,你也車禍失憶?陸凜辭,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騙是不是,什麽時候,車禍的標配全都是失憶了?陸凜辭,何必用這麽拙劣的手段,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好嗎?你又想耍什麽花樣!”
“你七年前那場車禍,也失憶過?”陸凜辭好奇地問道,“難怪,你離開了這麽多年才回沈家!”
沈晴銨怔怔地看著他,那樣迷惑的眼神,讓沈晴銨心裏咯噔一聲,想到了五年前的一個報道,陸凜辭好像因病隱退了半年。
難道真是車禍失憶了?
她了解陸凜辭,他不會用這麽愚蠢的借口,所以,他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這一刻,心酸,難過,委屈全部湧上心頭,自己日日夜夜恨了那麽久的人,居然壓根就不記得自己了。
人家早就不記得發生過什麽,忘記了對她所有的傷害,甚至還能肆無忌憚地對她調笑。
原來,至始至終活在過去的,隻有她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
沈晴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陸凜辭的別墅裏走出來的,她迷茫地在大街上遊**,清晨的街道車輛很少,幹淨又整潔,安靜的有點配不上這繁華喧囂的城市。
春末夏至,沿途風景絢麗,樹木茂盛,小花鮮豔,一切都看起來都那麽的美好,隻有她一個人,內心荒涼的的像是冬日的野草。
沈晴銨走著,走著,突然蹲在了路旁,放聲地哭了起來。
自殺時,她沒哭!
生孩子時,他沒哭!
獨自一人艱難度日時,她也沒哭!
可是陸凜辭將她忘了,她卻哭了!
……
“查到什麽了?”
拿著電話的陸凜辭渾身氣息冰冷。
電話另一邊的陸二縮了縮脖子,“回三爺,什麽都沒查到。”
那個女人不知用了什麽辦法,抹去了她所有的過往,他花費了很多人力物力都沒查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廢物!”
陸凜辭低罵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煩躁地吸了根煙,突然,他動作一頓,撥通了陸一的電話,五年前,陸一一直跟在他身邊,也許見過沈晴銨。
“三爺!”對麵傳來陸一恭謹的聲音。
“五年前,我的身邊出現過一個叫沈晴銨的女人嗎?”
“沈晴銨?”陸一努力地回想了半天,仍舊沒搜索到這個人名,“三爺,您身邊好像沒出現過叫沈晴銨的女人。”
五年前,他家爺隻有一個陸晴晴,哪裏有空搭理什麽沈晴銨。
“沒有?”陸凜辭狐疑地問道。
若是沈晴銨出現在他的身邊,陸一不可能不知道吧,到底是哪裏出了錯,難道是沈晴銨在欲擒故縱?用這種特殊的手段吸引他?
可是她臨走時,那悲傷的眼神不像是騙人的,到底是這女人的演技太硬,還是他們之間真的發生過什麽,陸凜辭真是被搞糊塗了,偏偏陸二什麽都查不出來。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有兩下子,這世上居然還有他查不出來的人,有點意思。
陸凜辭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嗎,一抬眸看到眼神陰森森的盯著他的陸紫藤。
“抱歉,是不是餓了,爹地這就去做飯去!”
“哼!”陸紫藤用力地剁了下腳,發脾氣地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陸凜辭被他推的後退兩步,剛要發火,一垂眸看到他猩紅的眸子,愣了下。
“你這是怎麽了?”
陸紫藤委屈地指了指空****的床,眼底突然續上淚水。
陸凜辭:“……”
他突然想起,昨晚答應這個小家夥要將沈晴銨介紹給她的,結果這女人一大早就跑了,小家夥一定很失望吧。
陸紫藤見他不說話,難過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嗚嗚嗚,他的仙女媽咪被他這狗爸爸給氣跑了,嗚嗚嗚!他不能給仙女媽咪做兒子了。
他爸爸好廢物啊,連個女人都哄不住!
活該他打光棍!
嗚嗚嗚……
陸紫藤難過極了,放聲大哭了起來。
陸凜辭:“……”
要血命了,這咋哭成這樣?
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麽好的,至於這麽喜歡嗎?人家走了,就把他給急成這樣?
這小子生性涼薄,他爹死了都不至於這麽哭吧。
陸凜辭被他哭的心煩又無奈,他彎下腰,將小東西給抱了起來,用袖子擦了擦他的眼淚,“好啦,好啦,別哭了,我答應你,下次還帶她回家。”
陸紫藤哭聲一頓,狐疑地看著,就他爹這麽廢,還有機會嗎?
“你那是什麽眼神?”陸凜辭被他給氣笑了,“就那麽喜歡人家!”
陸紫藤用力地點了點頭。
陸凜辭無語了,這小子很孤僻的,最不喜歡接觸陌生人,這沈晴銨究竟有什麽魔力?
能給他兒子迷成這樣?
……
沈晴銨渾渾噩噩地走了許久,終於清醒了過來。
陸凜辭將她給忘了,對於她來說,又何嚐不是一件好事。
這樣,陸凜辭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曾經的過去,不會知道她生了他的孩子,那幽幽和墨墨豈不是永遠都歸她所有了嗎?
她再也不用擔心他會來跟她搶孩子的問題。
陸凜辭對她一無所知,可是她卻熟悉他的一切,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一局,起碼,在起點上,她就贏了。
這何嚐不是老天爺又給她一次機會?
那兩年,她被陸凜辭玩的那麽慘,這次老天終於開眼了,換她做獵人。
陸凜辭,這次,她勢必要玩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