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易安一邊說話,一邊起身從文天野桌上抽了一張紙,開始在王大叔眼前寫寫畫畫。
“王大叔,你的臉色不對,麵色蒼白,眼周潮紅,剛剛我問你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你說你胸口悶喘不過氣。”
借著說話的時間,孟易安已經畫好了一副人體分解圖,指著圖上的一處,繼續對王大叔道:“所有人的五髒都連接著大動脈,這些動脈負責給器官供血,以保證各個器官能夠正常運行。”
“之前我一直問你,近期有沒有受到過嚴重撞擊,尤其是胸部或者後背位置,是因為無論你的脈象,還是臉色都表現出了異常,我現在懷疑你可能是大動脈破裂。”
孟易安一邊說話,一邊用筆尖指了一下紙上的某一處位置:“你的這一條動脈,很有可能正在緩緩往出滲血,而你之所以會感覺胸悶喘不過氣,就是因為動脈破裂,產生的心髒供血不足。”
“王大叔,如果你現在再不跟我說實話,等到你這一條動脈完全破裂開來,那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聽了孟易安的一番話之後,王大叔立刻臉色大變。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馬上回答孟易安的問題,而是唯唯諾諾,猶猶豫豫好半天,才終於無奈的開了口:“我家那婆娘是個急性子,前兩天下地的時候,嫌我犁地的動作太慢,就用鋤頭在我的背上打了一下。”
果然,孟易安忍不住挑了挑眉。
隻能說,鄉村人家摔打慣了,對於這一點意外情況誰都不會放在心上,可他們永遠不會想到,就是這樣狀似無意的小打小鬧,就非常有可能釀成大禍。
“好了,我知道了。”孟易安扶著王大叔的背,幫助他慢慢躺在醫療站的小**。“我現在給你紮針,但是我的銀針隻能暫時穩定住你的情況,在救護車來之前,你盡量不要隨意移動,情緒保持穩定,不要有大的起伏。”
半躺在病**的王大叔心裏其實覺得有些奇怪,自己麵前這個低著頭的小丫頭,明明看起來還沒有成年的樣子,可不知道為什麽,嘴裏一連串的話語,以及剛剛在紙上畫出來的那副圖,就是讓他從心底裏產生了一股難以言明的信服感。
讓他下意識的相信,這個小姑娘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沒有什麽可懷疑的。
孟易安眉眼不動,手法十分熟稔,動作如風的將十來根銀針一一紮進王大叔胸前的幾處大穴之中,這才又繼續開口,淺聲問話:“怎麽樣,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兒,胸口有沒有感覺到舒暢一些?”
王大叔聞言,下意識的就準備點頭,卻又想起了孟易安之前說過的不要有什麽大動作,這才眨巴了一下眼睛,忙不迭的開口:“是是是,好受多了,胸口也沒有那麽悶了,小姑娘你果然厲害。”
孟易安聞言並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笑了一下。
他彎腰將王大叔耷拉在小床邊的腿也小心翼翼的扶上床,又在他腿周的傷口出下了幾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