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其實也是陳聽白第一次聽到孟易安說這麽多,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不過吃驚之後,陳聽白也明白了孟易安為什麽會這麽說。
事實上,她有幾斤幾兩自己也知道,她也就是生在了一個非常好的家庭裏頭,事實上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能力,甚至,可以說是資質有些平庸,即便有家裏的助力,也沒能讓她在帝都那樣臥虎藏龍的地方擁有姓名。
所以,即便她的家世比嚴高歌好了很多倍,可剛剛嚴高歌對她表現出準確無誤的不滿時,她也不能多說什麽。
陳聽白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孟易安的樣子,這麽小的姑娘,就可以為了自己的未來負責,引領那麽一大堆人,在自己的專業上發光發熱。
那一刻,陳聽白心裏對孟易安充滿了羨慕,她也想要成為和孟易安一樣的人。
這麽多年以來,她本以為自己會在家庭的庇護下過完一輩子,等到了合適的年齡,由著父親給她挑選一個還差不多的丈夫,哪怕隻是政治聯姻,那也夠她波瀾不驚的過一輩子。
直到看見孟易安,她突然不想如此荒廢自己的人生,她想要站起來,和孟易安一樣,擁有自己的事業,擁有自己的社會地位。
“是,老師的提醒,我都記下了。”
聽著陳聽白的回答,孟易安忍不住皺了皺眉。
有些東西記下了是記下了,可到底有沒有了解,有沒有做到,卻是一目了然的。
就像現在,陳聽白雖然明白自己說的是什麽意思,但很明顯,做不到。
“我說過了,不要怕我,說話的時候也不要唯唯諾諾,你要牢牢的記住把這句話刻在自己的骨子裏,落了難的鳳凰也是鳳凰,血脈比草雞不知道高級多少倍,無論到什麽時候,你的傲骨不能丟。”
“你沒有多少成就,不過是讓人覺得有些唏噓,可如果你連自己的傲骨都丟了,那別人會嘲笑陳老爺子不會教女兒。”
孟易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看了一眼後頭有些驚訝的陳聽白,不由得挑了挑眉。
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緊,很多時候都需要自己去悟。
如果自己不開竅,那別人再怎麽說也沒有用。
把車停在地下車庫之後,孟易安看了一眼還呆呆坐在車裏的陳聽白,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把車鑰匙留給了她,自己轉身上樓。
從地下車庫上到一層,孟易安還沒有來得及轉到住院部,稍後就傳來了唐院長打招呼的聲音。
“孟大夫。”剛剛經由王大夫提醒,知道孟易安是發了大火,唐院長的心就一直吊著,怎麽都放鬆不下來。
本來他是專門在大廳裏等著孟易安的,可直到看見孟易安的車開過去之後才意識到,她要把車停在地庫,人肯定是從樓梯上來的,這才又著急忙慌的等在了這裏。
“啊,唐院長。”
大概是一直準備的項目有了進展,也可能是因為早已經不是普通人,孟易安心裏的怒火其實早就已經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