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機心底突然閃過一絲慌亂。
連清顏並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隻是感覺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忘機,你怎麽了?”
林忘機咬了下唇,這才開口道。
“我的胳膊……又動不了了。”
連清顏秀眉微蹙。
看來應該是剛才的殺氣作祟,影響了他的恢複。
“別怕,我在。”
“我這就給你施針。”
簡潔明了的兩句話,迅速將林忘機雜亂的心思安定下來。
聽到了耳邊都是連清顏在準備東西的動靜,他的心境更是緩和了不少。
……
銀針沒入了林忘機的身體之時,連清顏順道注入了不少靈氣進去。
一盞茶時間過去。
她累得大汗淋漓。
“忘機,現在感覺怎麽樣?”
“你試試。”
連清顏額角的汗珠滴落在他的手掌中。
林忘機忍不住握起了拳頭。
這是她的汗水。
觸覺……
已經回來了。
他的喉結上下湧動,聽到她淨手結束,在她的衣角擦過手掌之時——
“啊!”
連清顏嚇了一大跳。
下一個呼吸,自己竟然落入了林忘機的懷中。
救命!
忘機現在都隻有手才會動,怎麽就這麽會?!
林忘機心跳的聲音太過劇烈!
她突然明白了,這人為什麽要把自己擁入懷中。
“別擔心,就算以後你的手臂又不能動了,我也會給你治好的。”
“你要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悅。”
聽到女娘關心自己的話後。
不知為何。
林忘機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這種關心,是屬於他的。
他沙啞著聲音,“好。”
……
“娘子,有位郎君說想請您出馬,給她畫一張平安符。”
“想問您什麽時候可以見麵。”
清愁一路運著輕功。
回到林宅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鋪子的生意稟告給連清顏。
連清顏一聽,下意識的就掐指算了起來。
等清愁放下茶杯之時,她已經睜開了眼。
“今日下午就行,她現在還在店裏嗎?”
“還在的,說是等您的音信。”
連清顏眼底劃過一絲驚訝,看來那位郎君有要緊事。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到了店鋪之後,那位郎君驚訝於連清顏的麵容。
心裏還有點擔心。
但他還是把自己近日的近況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給了連清顏。
連清顏拿起他的生辰八字就開始算了起來。
“這位郎君,你近日恐有血光之災。”
“什麽?!”
魏秉文有些驚訝。
“那還請大師給我多畫幾張符。”
連清顏狠狠的皺了一下眉。
“不行,這個平安符隻能畫一張,而且隻能你自己使用。”
“當然了,我的收費也不便宜,要你所有銀錢的十一。”
十分之一,估計會很讓人肉痛。
眼前的魏郎一看就是個富家公子哥。
這一筆,她至少能賺個幾百兩黃金。
魏秉文聽到她的要求後,突然覺得此人就是一位大師!
隻畫一張!
而且要他十之有一的銀錢!
如果沒點真本事,怎麽敢這麽獅子大開口?
他二話不說,就從懷中掏出了十張銀票。
每一張上麵都是一千兩黃金!
連清顏的呼吸忽然凍住了。
這怎麽跟她想的不一樣?
難道此人光是自己的小金庫裏麵就有萬萬兩黃金?
這也太富了!
但錢都送上門來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於是她決定給對方再加一個好運符!
“魏郎,您可以給我留個貴府的位置,等符籙做好之後,我們給您送上門去。”
做生意講的就是一個態度。
人家付了這麽多錢。
她的服務態度必須拿到最好!
魏秉文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店鋪。
這段時間以來,父親的資產——
不管是良田還是商鋪,全都被父親的好續弦給壟斷了。
連帶著還有那個嫡次子名頭的弟弟,都得到了父親的寵愛。
若不是他偶然回家探訪父親,絕不會知道,他一向敬愛的阿耶,竟然要讓他異父異母的弟弟定為下一任家主。
而他這幾日也神思恍惚。
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鬼使神差之下,他才走進了這個到處掛著黃符的店鋪。
跟他結伴的好友在離開店鋪之後才跟他吐槽。
“那位娘子看起來這麽年輕,該不會是什麽騙子吧?”
“你是不是被那娘倆給氣瘋了?中了邪?”
“去你的,你才中邪了呢!”
魏秉文笑著推了他一把。
“如果是被騙了,我也認了。”
“我先回魏宅了,有空再續。”
“得,說了你不聽!有事兒記得找我。”
好友也不再跟他扯皮,轉身上了自家馬車。
——魏宅
魏秉文剛進府,才踏入後院,就見堂屋之中的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外人。
於是直接扭頭,打算從回廊繞開回自己的院子。
“給我站那!”
魏父瞄見了他之後,神色冷淡下來。
“回府不知道跟長輩行禮?”
“一聲不吭就走了?啞巴了嗎?”
頓住身子的魏秉文沒有了再聽訓的心思。
繼續邁步向前。
徐東晨趕緊跑了出來,拉住了他的胳膊。
“兄長,你這是做什麽?”
續弦也一臉溫和,勸著魏父。
“不就沒打招呼嗎?你跟孩子置什麽氣?”
“秉文也許久沒回家了,你們倆好好嘮嘮。”
徐東晨扭過頭來,也甜甜笑著。
“阿耶!兄長興許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您就諒解一下吧!”
“哼!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就可以不知禮數了嗎?”
魏父冷哼一聲。
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徐東晨著急的扭頭看向了魏秉文。
“兄長,快!給阿耶行禮道個歉就完了。”
魏秉文依舊一臉冷漠。
他淡然的看向了徐東晨。
“你配叫我兄長嗎?”
“我姓魏,你……姓徐!”
徐東晨顫抖了一下,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對,對不起。”
“是我唐突了。”
徐東晨裝的像個年少無知的小郎君一般。
但是魏秉文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此人眼底,分明閃過了一抹陰鷙!
“魏秉文!快給你弟弟道個歉!”
魏父見徐東晨分明是上前關心魏秉文的,反而還被嘲諷。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