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秉文就是頭鐵。
他一臉不屑,“父親大人剛才沒聽見嗎?我說了他不是我弟弟。”
“沒想到父親大人於是會維護妻兒的人……”
“當初我阿娘還在世的時候,可不見您這般深情。”
“難道是別人家的新婦,才會讓您動情是嗎?”
用來表示尊敬的“父親”二字,從他的嘴裏吐出來之時,刻薄不已。
魏父當場就紅了臉,衝了過來。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落在了魏秉文的臉上。
魏秉文整個人都被扇到了牆邊。
續弦的眼底閃過一絲快感。
但她的表麵上依舊是個老好人,一位慈母。
“你怎麽動不動就打秉文這孩子?他還小,還不懂事。”
她的眼神完完整整的落入了魏秉文的視線之中。
“哼!真虛偽。”
他說完這一句話後,轉身離開回自己的院子。
“這個!這個逆子!”
魏父記得差點說不出話來,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續弦趕緊忙裏忙慌的從懷中取出了藥丸,給他吞服下去。
魏父一臉感動,語重心長的跟她說。
“委屈你了,青柏。”
何青柏柔情蜜意的握住他的雙手,“不委屈,這不是有你護著我嗎?”
魏父突然思索萬千。
“如果……我沒護著你的話,你們娘倆沒準會被我這逆子給趕出去……”
“我一定會讓東晨成為我魏家的家主,好讓你後半生都衣食無憂。”
何青柏佯裝生氣,嬌嗔一聲。
“你再亂說這樣的胡話,我就不理你了。”
“我都說了我是愛你才願意跟你一起生活的,不是為了那些身外之物。”
徐東晨也走了過來。
“阿耶,我也不貪圖那家主之位,你對我和阿娘已經仁至義盡了。”
“畢竟我終究不姓魏。”
“而且船商這一塊,我也沒懂多少,我會憑自己的能力好好賺錢養母親的。”
兩人一唱一和,恭順極了。
魏父突然覺得自己走到這一步真的很幸福。
“要是魏秉文有東晨一半懂事就好了!”
“但這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們誰都不要勸我!魏秉文他不適合當家主。”
“至於姓氏,到時候直接在宗祠改,上諜就好了。”
……
三人如同一家人一般,相處和睦極了。
站在門外聽到這些話的魏秉文,感覺有一把利劍在他的心尖割了一遍又一遍。
也不知道究竟誰才是他的親兒子。
因為製作符籙時間太久,連清顏直接讓清愁回去安排馬車,把林忘機接過來。
晚上估計回不去,可以直接在長安城裏麵休息。
甚至還給了她一張符籙,直接貼在宅院上。
這樣子就不會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其實符籙連清顏早就做好了,隻是想帶林忘機出來散散心。
老是憋在屋子裏麵,就算沒病,也會生出病來。
到了鋪子之後,連清顏一腳踏上了馬車,讓清愁直接趕往永安樓。
在馬車上,連清顏眨巴眼睛,對上了林忘川的視線。
“嫂嫂,你和阿兄要去哪裏?”
孩童一臉無辜,連清顏莫名有一種負罪感。
但是有好玩的東西後,沒有叫上玩伴的心虛。
“當然是要帶你們出來遊玩一趟。”
到了永安樓時,馬車猛然停下。
林忘機上半身一個不穩,直接栽到了連清顏的懷裏。
林忘川趕緊捂住了小臉,看向別的地方。
這不是小孩子能看的。
“馬車太急,我不是故意的。”
林忘機誠懇的解釋了一句。
現在他的上半身隻能控製一點,他沒有辦法控製自己,一直直著背。
連清顏的神色慌亂不已,感受著他的鼻息呼在自己的脖頸間。
“我……我知道的。”
她趕緊伸出雙手將林忘機推開,扶穩在武侯車上坐好。
“大娘子,大郎,已經到了,現在要換船。”
連清顏輕咳一聲,把馬車簾子打開。
清愁已經在邊上搭了一個木板。
連清顏徑直把林忘機給推了下來。
“很久沒坐船了吧?”
“今天帶你遊湖,放鬆一下心情。”
林忘川屁顛顛的跟在二人後頭,不打算再做電燈泡。
半路上,這條船經過了一座拱橋。
有不少花瓣從空中飄落。
林忘機的鼻尖忍不住抖動一下。
“這是……蘭花的味道?”
“沒錯。”
連清顏笑了起來,“你不是最愛蘭花了嗎?”
林忘機的唇角揚起,沒有說話。
但連清顏知道,他是喜歡的。
船隻抵達岸邊之後,一行人歡歡喜喜的進入了永安樓。
林忘機一身白衣,氣質決然,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他們都忍不住感慨。
“可惜了,那雙眼睛應該驚為天人。”
“是啊!也許正是這樣的郎君,才容易遭老天嫉妒吧?”
“這位郎君必然是天人之姿,如果有幸一見就好了。”
眾人惋惜的話語都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林忘機的耳中。
天妒英才……
這世間不就是這樣的嗎?
總有一些心思齷齪的人,老想著陷害別人。
“他旁邊的是他的新婦吧?頗有觀音之姿,看著慈眉善目的,言談也和藹。”
“如果那郎君能站起來的話,真的是一雙玉人啊!委屈了那位娘子了。”
也要觀察到連清顏的,忍不住誇讚起來。
但有些話她可不愛聽。
她看向了說自己委屈的那些人,雙手抬起抱成了拳。
“多謝各位同情我家夫君的遭遇,可我並不覺得委屈,總有一天,他一定會重新站起來的!”
連清顏輕輕一笑,大大方方的推著林忘機,跟著清愁走向了機關梯。
他們定的是一個小院,在一座副樓的樓頂之上,種了不少花草。
別稱是蘭苑。
林忘機應該會喜歡的吧?
……
次日清晨,連清顏從睡夢中醒來,然後勾著林忘機的發絲玩了一會兒,才慢慢起床。
“忘川,嫂嫂還有事情,你的兄長就拜托給你了,可以嗎?”
連清顏摸摸林忘川的小腦袋,一臉嚴肅和寵溺。
林忘川趕緊點頭,“放心去吧嫂嫂!香草照顧兄長的時候我都有在旁邊看,肯定沒問題的。”
如此一來,連清顏放心了不少,帶著清愁離開了永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