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清顏正要把錢莊的引子說給客棧東家,就被江潯也攔下了。

他鬼鬼祟祟的把人拉到了一邊,苦口婆心勸道。

“衛隊長!你不可以收報酬啊!”

連清顏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為什麽?這可是我自己接的活!”

“怎麽說呢……”

江潯也抓耳撓腮,有些窘迫的跟她解釋起來。

“咱們可以接活,但是不能收銀錢,否則皇響就不撥了。”

連清顏撇撇嘴。

大唐異聞樓的規矩可真多。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隻要你不告訴別人,又有誰知道?”

“再說了,我在異聞樓教你們東西也沒收先生的學費,這若是放在外麵價值幾何,你們心中應該清楚吧?”

“……”

江潯也沉默了。

上次是千年厲鬼私自收了下來。

這次是別人家產的十之有一。

衛隊長為什麽總是要做出和別人不一樣的事情?

但偏偏他又覺得合理極了。

衛隊長教給他們的東西可謂千金不換!

用價值連成來形容都不為過。

連清顏福至心靈,突然想到了之前讓林忘機幫自己弄的慈善堂。

“那你到時候就到錢莊把銀錢挪給崆峒慈善堂吧!”

“我姓連,對得上就沒錯了。”

林忘機弄的慈善堂是以她為主的。

雖然何立晟把銀錢捐進去,會分走一些陰德。

但是沒關係!

方便啊!

這樣她就不用跑到錢莊去了。

聽到慈善堂三個字。

連清顏在何立晟心中的形象越發高大起來!

看看!

這才是大師!

那兩個神棍啥都不是!

忽然,連清顏身上突然覺得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這就是做好事的感覺。

因為客棧每日進出來往的人多,收了這兩隻鬼後,就可以讓不少人免受無妄之災。

所以能夠積到陰德。

自從身受重傷之後,她已經許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渾身輕鬆的感覺了。

舒服~

臨走之際,連清顏用剛剛獲得的靈力畫了兩道符,打在了兩個騙子身上。

從今往後,二人再也不能行騙。

隻能說真話。

她才不相信這兩個人能夠輕易改掉自己的本性。

何立晟已經讓人安排了馬車,想要送連清顏回去。

可是。

連清顏卻隻是輕輕搖頭,“多謝,我們有馬。”

何立晟的視線看了過去。

好家夥,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馬!

而是官府之人才有資格騎的疾風墨雲馬。

再聯想到之前江潯也稱呼連清顏為“衛隊長”……

嘶!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感情,這連娘子還是個官爺!

“衛隊長!我們走嗎?”

江潯也看連清顏給二人畫完符後,就把路邊的馬匹給牽了過來。

“連大師……衛隊長是什麽個職務啊?”

何立晟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他也是見過鬼的人了。

連清顏也不怕告訴他。

“大唐異聞樓,禦靈衛衛隊長,專門處理妖魔鬼怪和邪祟之類的事情。”

何立晟頓時覺得自己瞎了眼!

好好的官爺不請。

非要自己去找那些歪門邪道。

該!

活該被騙!

“行了!以後身邊還有這樣的事,可以用紙鶴找我。”

連清顏利落的翻身上馬。

隻給何立晟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江潯也跟了上去。

他此時還沉浸在自己可以抓鬼的興奮與喜悅之中。

但是連清顏的強大讓他忍不住感到害怕。

之前在長安醫館……

“衛隊長,屬下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裏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連清顏目視前方,聚精會神的騎著馬。

“有話快說,別娘們兒唧唧的。”

江潯也被這話給噎住了。

衛隊長對其他男子說話總是這麽凶的嗎?

“屬下想問您……問您那個……您在長安醫館所使用的術法……”

他非常想利落的把一整句話都問出來。

可是膽大如他,也怕被衛隊長猛揍一頓。

連清顏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

這小家夥擔心她是修邪道的。

“那是萬鬼咒,並非邪術。”

“隻不過那個咒術需要召喚上萬惡鬼,才能夠打破別人的術法,施術之人容易被厲鬼的怨氣影響。”

“所以修習此術之人要意誌堅定,若是意誌薄弱之人,容易走火入魔。”

連清顏緩緩開口為他解釋起來。

江潯也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裏。

原來是萬鬼咒……

這東西聽著咋這麽耳熟呢?

可是他的小腦袋瓜不管轉了多少個彎,就是想不起來。

“啊哈哈!”

“不是邪術就好,屬下真是擔心死了。”

連清顏表情古怪的看著他。

“你就不怕我騙你?”

“怎麽可能?”

江潯也下意識的就反問了她。

“在大唐日報上,您英勇救人的事情可謂是沸沸揚揚。”

“不顧捕快和百姓的想法,依舊要下水救人,還讓清愁跟著您一起,你們定然不是什麽奸邪之人!”

原來是這樣。

大唐日報她還真的沒有關注過。

聽起來有點意思。

眼看著二人的路線即將分道揚鑣。

江潯也想起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對了衛隊長,那兩個鬼交給我吧,我帶回異聞樓。”

收的鬼,還得排隊請玄靈門門主送到地府呢。

“什麽?”

連清顏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說隻有跟案子有關的鬼魂,才需要交回異聞樓嗎?”

江潯也眨巴著眼睛,同樣一臉無辜。

“可是您拿著鬼也沒用啊。”

“咱們都得把鬼魂收集在一起,等玄靈門門主有空的時候開鬼門,再把這些鬼給送到地府。”

“那麽麻煩?”

連清顏有些嫌棄的皺起了眉頭。

她就說怎麽收個鬼還要得放在一塊。

原來是這麽個意思。

江潯也還要跟她解釋,耳中就落入了一句輕飄飄但重若千金的話語。

“直接讓我開鬼門不就好了?”

?!

江潯也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衛隊長,我剛剛是不是幻聽了?”

連清顏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我說,直接讓我開鬼門不就好了嗎?”

“送鬼去地府而已,哪有這麽麻煩?”

江潯也突然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為什麽衛隊長總是能做出這種……

不在他的理解範圍之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