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連清顏起了個大早。
可是此時林忘機早就起了,沒了蹤影。
想到朝廷還給大唐異聞樓撥皇響,那就說明她是有俸祿的人。
於是她還是得去錢莊。
錢莊就是朝廷弄的,俸祿是直接經手到這。
她辦了引子之後,就隻需要香草或者清愁幫她取就好。
來到錢莊,連清顏又碰到了老熟人——王序然。
王序然看見她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眯起了眼睛。
說實話,對於連清顏搶走案子的事情。
他心中有些不滿。
“沒想到你們異聞樓還挺閑,都有功夫到處閑逛了。”
連清顏隨意敷衍了兩句。
“是啊!閑得很呢~”
但她說話的時候壓根就沒有看王序然。
而是盯著他背後的女鬼。
沒想到那女鬼現在都還跟著他。
王序然輕挑眉頭。
怎麽感覺連清顏是在敷衍他?
“嗯?”
連清顏嗯了一聲,隨著女鬼的軌跡看向了房梁。
王序然頓時心情不好了。
大唐異聞樓的人果然都一個樣。
囂張跋扈!
毫不講道理!
連清顏卻沒空理他。
因為女鬼一臉慌張地指著門口,還不斷的擺手,想讓連清顏退出去。
於是她回過頭來。
誰知才側臉,一個土匪就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都給我乖一點!不許亂動!”
土匪的話音落在她的耳邊。
周圍的百姓都慌了神,到處亂竄。
連清顏卻心裏覺得好笑極了。
她還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威脅。
見她的神色有些呆滯。
土匪還以為這女娘是被嚇傻了。
於是直接伸出大手把她的腦袋給掰了回去。
“都給我蹲好了!不然大刀可不長眼!”
旁邊的土匪實在受不了這種亂哄哄的吵吵環境。
大吼了一句。
在場之人除了連清顏和王序然,其他人都是平頭老百姓。
哪裏應付得了這樣的場麵?
於是個個都縮到了牆角。
就怕土匪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
王序然依舊一臉雲淡風輕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五個土匪之中,有一人走上前,拿著大刀指著他。
“說你呢!趕緊過去給老子蹲著!”
王序然的眸色深了幾分。
將眼底的暴戾全都隱藏起來。
朝著角落走了過去,蹲下。
連清顏突然有些後悔沒帶香草和清愁了。
如果那兩個丫頭在,哪裏還有這些土匪囂張的份?
錢莊的人,已經在兩個凶神惡煞的土匪視線之下,將銀錢裝的箱子打開。
任由他們強取豪奪。
一個頭頭一手扛刀,一手叉腰指揮著眾人的行動。
還有兩個土匪,則是負責扣下兩個質子。
一個自然是連清顏。
但是另一個卻隻是一個孩童而已。
奶娃娃隻有三歲,才剛剛能夠走路而已。
此時正手裏拿著糖葫蘆。
一臉懵懂。
他看不懂所有人的慌亂。
隻有一位婦人在遠處一臉擔憂的看著孩子。
就怕土匪傷到了他。
連清顏也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土匪急了眼,把小奶娃娃的脖子給抹了,那她可就罪過了。
想要解決掉五個土匪。
在場之人唯一能夠跟她合作的。
也隻有王序然了。
正好,王序然也朝她看了過來。
所以她張開了唇,嚐試用唇語跟他溝通。
可是王序然……
並不懂唇語。
然後……
他就看見連清顏抬起了下巴。
這連娘子是有什麽問題?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用鼻孔看人。
異聞樓就不能有一些優良傳統嗎?
連清顏看他不懂唇語後,嫌棄了一瞬,決定求助於女鬼。
女鬼看了她一眼,就立馬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趕緊飛到了她身邊。
於是,女鬼仔細的看著連清顏的唇形。
將她想說的話全都記下來。
而後她一臉正色,給了連清顏放心的眼神。
飛到了王序然身邊。
忽然!
王序然的耳畔就傳來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
“連娘子讓我跟你說,她來收拾劫持了質子的兩個土匪。”
“另外三個交給你行不行?”
王序然心中陡然一驚,扭頭看了過去。
但是周圍都隻有慌亂的百姓。
他的動作幅度太大。
自然吸引了土匪的注意。
於是土匪頭頭毫不客氣地踢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什麽看?!”
“趕緊把腦袋給老子低下去!”
從一開始他們就對這個人高馬大的男子警惕著。
誰讓他身上的氣息讓人覺得不舒服呢?
而且好像還是個練家子。
土匪們還算機靈,搶的銀錢大多數都是銀票,銀子金子隻搶了一部分。
就怕一個萬一,金銀太重,反而拖累了他們。
正準備壓著連清顏和孩童撤離之時——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錢莊外傳了進來。
一群金吾衛衝到了門口守著。
“趕緊把質子放開!乖乖伏法!”
“他娘的!這些捕快怎麽來得這麽快?”
土匪頭頭嘖了一聲。
吐出一口濁痰。
整個人暴躁不已。
“你們跟著老子,把質子給推出去,看他們敢不敢動。”
兩個土匪雙腿打顫,“老大,咱們真的要跟官府對上?”
“沒出息的!不對上的話,現在就沒命了!”
土匪頭頭罵了一句,“你們出去後,就讓他們把咱們的馬車給拉過來。”
“否則這個小女娘和這個小娃娃,就沒命了!”
“別忘了,那角落裏還有一群百姓呢!”
“這麽多人命,這些捕快可沒法擔!”
兩個控製著質子的土匪,這才準備走出去。
抱著奶娃娃的那個土匪心中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才把大刀架在了奶娃娃的脖子上。
再對上突然變得凶巴巴的土匪,奶娃娃哇的一下就嚇得哭了出來。
外麵圍著錢莊的金吾衛們心中暗道不好!
怎麽還有孩子呢?
土匪頭頭站在門口,一臉囂張。
“你們趕緊給老子讓開!把那輛馬車給我們牽過來!”
“否則質子和裏麵的百姓……”
“哼哼!刀劍無眼!”
金吾衛們躊躇了許久,這才在校尉的示意下,將他們的馬車拉了過來。
他們準備在幾個土匪一起上馬車的時候。
把質子給救下來!
土匪頭頭也算經驗老道了。
“呔!你們莫要欺負我們!”
“手裏麵你們都還拿著刀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