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悠閑的步子漸漸的停下來,蕭九寒竟然對著柳念荷在柔柔的微笑!

慕容言甩著三兩茶葉就直接掉頭離開,或許,帶著些賭氣的意味。

“王爺?”柳念荷見到蕭九寒看著某處微微出神,喚了一句以後,順著那方向看去,卻沒有見著半個人影。

“失禮了。”蕭九寒溫潤一笑。

柳念荷失了神去,連忙搖搖頭,“沒關係。”

兩人談了一會,清風便上前,在蕭九寒的耳側低聲說了兩句話。

蕭九寒蹙眉,勾唇朝著柳念荷說道,“天色不早了,柳小姐還是盡早回府吧。

柳念荷見到蕭九寒的神色,知曉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了,或許是朝中的事情吧,雖然心中擔心,可是也不好發問,再者,柳念荷自恃身份也是高貴的,不想自己同尋常女子一樣對男子糾纏不休,當下也隻是福福身,告了退。

“怎麽這般晚。”蕭九寒倒也沒有動怒,隨口一問。

“是您吩咐,一炷香之後,再上前,屆時正好一炷香。”清風有些小冤枉,他分明是按照王爺的吩咐辦事的啊,這年頭,當個侍衛真的是太難了。

“慕容現在在做什麽。”蕭九寒勾唇,問道,今日慕容言那番小別扭的模樣,他自是見到了的,可愛的緊。

“王妃,在,在墨公子的房間背醫書。”清風小聲說道,王爺不會,又會生氣了吧……

蕭九寒笑容一僵,複而笑的比春風還要溫柔,比春光還要明媚,隻是,清風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王爺好像是生氣了,不,準確的來說應當是吃醋吧。

“王爺,我們去哪邊?”清風對著岔路口,有些兩難,一邊是處理公事的書房,一邊是墨淨白的房間,也就是王妃所在的地方,這個決定,還是隻能王爺自己選擇……

“書房。”

清風立刻殷勤的在前麵引路,總之,一切按照王爺的命令來做,應該不會出錯……

慕容言伸了個懶腰,終於背完了一本醫書了,因為有以前的經驗積累,所以,背起來倒也是得心應手,一本書,一個下午的時間便解決了,而且,還不足一個下午。

墨淨白從外頭走進來,帶進一屋子的夕陽,“看來任務完成了。”

慕容言揚起下巴一笑,“當然。”

“你可以離開了,明日再來。”墨淨白手肘撐著門框,麵無表情。

慕容言聳聳肩,走過墨淨白身邊,又走了四步之後站定,回過頭來,翩然一笑,“我現在是不是應當叫你一聲師傅?”

“等你超過我的時候,才有資格叫這兩個字。”墨淨白進房,直接關了門。

慕容言對著緊閉著的大門,反應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呢喃著,“超過了你,到時候你就要叫我師傅了!師傅,師傅,哈哈……當邪醫的師傅,真是有趣!”

慕容言伸了個懶腰,坐了大半個下午,渾身都酸痛的緊,慕容言靈光一閃,府中不是有個溫泉的麽,正好可以去放鬆一下,順便從廚房端了一盤桃花酥過去。

“好你個蕭九寒,竟然一點解釋都沒有!”慕容言恨恨的咬了一大口的桃花酥,心中煩的緊,儼然將這一盤子無辜的桃花酥當成了蕭九寒在出氣呢。

“哼,竟然大半個下午不見人影!”慕容言口中還含著一口桃花酥,想到,莫不是,蕭九寒還和柳念荷呆在一起!

慕容言停住步子,轉身,走了兩步,然後又轉身,徑直朝著浴池走去,她才不要像個小媳婦一樣的和旁人吃醋呢!

說是這般說著,隻是,心中的那股子氣卻還是堵在那裏的!

浴池平日也是有人時刻守在那裏的,慕容言一手端著桃花酥,一手揮了揮,“你們下去吧,不用你們服侍什麽。”

“是。”承王府的丫頭,向來是守著命令的,無論何時。

“哎!”慕容言歎了一口氣,甩了甩腦袋,將桃花酥放在一邊,解下衣衫,閉著眼睛,往後倒去。

預料中,慕容言應當是跌進溫暖的水中,隻是,事實上,她跌進的不止是熱氣騰騰的水中,而是一個滾燙的胸膛中。

先是慌亂了一下,慕容言才反應過來,難怪剛才那些小丫頭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原來是裏麵有人呢,而且還是蕭九寒……

慕容言掰開那人鐵壁一樣的手,鑽進水底,這個男人,還不解釋!

霧氣迷蒙,蕭九寒一時之間,竟是找不到慕容言的蹤跡,隻是靠在一邊,迷霧中映出一個模糊的胸膛,不過那臉卻是清清楚楚的,濕漉漉的長發貼了幾縷在臉上,臉上的水珠匯集在下巴,滑落下去。

“慕容。”蕭九寒輕聲喚道,忍著笑意,“不要憋壞了。”

慕容言很不服氣的承認,真的讓蕭九寒說中了,她原本潛在水中的,在熱水中潛水比冷水更加困難,不一會兒,她便被逼出了水麵。

浸濕的墨發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蕭九寒見狀,遊上前去,攬住還未換過起來的慕容言,兩人的身軀緊緊的貼合在一起,慕容言紅了臉,“鬆手!”

雖說兩人確實是有了夫妻之實,可是這般在一同沐浴卻還是前所未有的,慕容言有些慌亂,蕭九寒倒是理所應當,“慕容還在為下午的事情吃醋麽?”

被戳中了心中的小九九,慕容言有些語噎,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誰吃醋了,你不要胡說……”

蕭九寒低聲淺笑,胸膛震動的頻率通過身體的接觸傳遞到慕容言那兒,瞬間讓她又是羞又是惱。

“好,慕容沒有吃醋,是為夫在胡說,消氣了沒有?”蕭九寒柔聲說道,佳人在懷,已經無心思考其他,慕容言發覺狼爪在蠢蠢欲動,立刻泥鰍一樣的滑了出去,伸出光潔的如同白玉一般的手臂,“不要過來!”

蕭九寒頗為委屈,“慕容忍心看著為夫忍受煎熬麽?”

慕容言打定注意,若是蕭九寒對於下午的事情不能說出一個令人滿意的解釋出來,她是決計不會理這個男人的!

一句話,慕容言再等蕭九寒自己解釋呢。

“慕容。”蕭九寒無奈扶額,“過來。”

慕容言聞言,反而遊得更遠了。

蕭九寒追上去,“我追查到,柳念荷似乎與一個神秘的勢力有聯係。”

慕容言蹙眉,神秘的勢力,她的第一反應便是那個告知她關於蕭九寒一切事情的人,失神之際,蕭九寒如願的攬住了佳人的嬌軀,結實的胸膛貼著慕容言細膩的後背,手抓住慕容言雙手的手腕,這下子慕容言可是動彈不得了。

“說正事,你是的神秘勢力,有什麽思緒了沒有,以前我還想是不是天罰,可是你就是天罰的扛把子,想來也沒有可能。”

“天罰,也不是沒有可能。”蕭九寒沉聲思索,說道,“慕容,幸虧你的提醒,讓我想到了自己一直以來忽略了的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慕容言不知道蕭九寒的話是什麽意思,那可七巧玲瓏心啊,她有時候真的是跟不上節奏。

“親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屬於你的,卻不一定是忠於你的。”

慕容言好看的眉眼皺起,“你是說,天罰,還是承王府?”

“天罰。”

“天罰……”慕容言喃喃,這天罰內,向來關係也是錯綜複雜的,蕭九寒家大業大的,著實難以掌控。

“為今之計,我們還是要尋找四靈物才行。”慕容言歎氣,說道,沒想到重生一趟,好不容易火鳳軍的事情即將結束,又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勢力,天罰,前世她雖然聽到過,可是,卻也接觸不多,現在那個忽然出現的神秘勢力,卻是從未聽說過。

“聽你的。”蕭九寒說完此話,便將懷中的人兒撲倒在水中,他已經隱忍好一會兒了。

慕容言撲通兩下,隻能緊緊地攀附著男子的肩膀,節奏全然被對方掌控而去。

“有人嗎?”兩人皆是有些意亂情迷之時,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慕容言瞬間清醒,扯著蕭九寒一同沉入水底。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了。

“慕容姐姐,大哥哥,你們是在和我躲貓貓嗎?”

慕容言忘了,天寶是所謂的天賦異稟的人,怕是知道她與蕭九寒在裏麵了吧!

慕容言覺得尷尬萬分,蕭九寒勾唇,帶著慕容言的身體,上潛伸出一個腦袋瓜子,“廚房裏放著你最愛吃的桃花酥。”

天寶一聽,恍然大悟,“大哥哥想要和慕容姐姐一起洗澡,不想天寶在這裏打擾,所以,就用桃花酥來引開天寶,天寶說的對不對?”

蕭九寒從善如流,“猜的很對。”

“那好吧,看在桃花酥的份上,小白,我們走吧!”

慕容言鬆了一口氣,將鼻子以上露在水麵上,吹著泡泡。

蕭九寒湊過去,貌似是想要繼續方才未完成的事情,慕容言已經先一步出了水中,將放在一邊的狐裘裹在身上,施施然的進了旁邊休息的房間,當然,鎖了門。

承王殿下看著緊閉的房門,本想風度翩翩的離去,不過,終究還是耐不住佳人的吸引,一扇門而已,輕而易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