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在心中將蕭九寒罵了個天翻地覆,大清早的,腰酸背痛的醒過來,卻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很好,真是好樣的蕭九寒,穿上衣服就走人,還無聲無息的!

“王妃,您醒了?”兩個侍女手捧著一套衣衫走進來。

慕容言將狐裘拉高些,“你們放在那裏吧。”

“是。”放好衣衫之後,侍女接著恭敬的問道,“請問王妃還有什麽吩咐嗎?”

“你們退下吧。”慕容言揉了揉腦袋,侍女就要關上門的時候,慕容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現在什麽時辰了?”

“回王妃,現在是正午時分。”侍女忍著笑意,說道。

慕容言將被子拉高了幾分,悶聲說道,“知道了,退下吧。”

慕容言潛回房間,讓人布了幾道菜之後,填飽肚子之後,剛出門就遇到了墨淨白。

“那個,等會有事情要商量,一起吧。”慕容言湊上去,說道。

“什麽事。”墨淨白板著臉開口,似乎最近墨淨白的臉,真是越來越臭了,就像是一塊冰山一樣,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我想盡快啟程去尋找四靈物。”慕容言握緊了拳頭,說道。

“商量好了通知我一聲。”墨淨白此言,意思是,一切任由她與蕭九寒決定。

“那個……”

墨淨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慕容言。

“你為什麽對四靈物有興趣,還有,你最近似乎心情不好?”慕容言蹙眉,將埋在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你與北蕭國的皇上,是不是有什麽恩怨?”

墨淨白神色一沉,手無意識的握成拳頭,送了緊,緊了鬆,丹鳳眼緊蹙著,殺意隱隱閃現。

“你……”慕容言不怕死的走近幾分,“你之所以在王府,不會是想要……”

墨淨白看向慕容言,“你是這麽想的。”

慕容言一噎,她卻是有幾分是這麽想的,她想不明白,她想不明白墨淨白為什麽會留在王府,甚至答應她教她毒術,若是沒有任何企圖,對於墨淨白這般個性的人,做這些事情著實有些說不通。

墨淨白冷笑,“既然不信,何不早說。”

慕容言見到墨淨白就要施展輕功,大有一走了之不複相見的架勢,心虛之下,本是想要拉住他的手腕的,隻是對方速度太快,隻是扯住了一邊衣袖。

好在,還是扯住了。

“對不起,是我失言了。”

墨淨白神色依舊冷凝一片。

慕容言心虛,“日後我絕不懷疑你!”

“為了學到我的毒術?”墨淨白抽出自己的衣袖,諷刺一笑。

慕容言蹙眉,“若是你認為如此,大可不必教我,我隻是認為,既然我們的目的相同,那便同心協力。“慕容言雖然一開始確實有些懷疑,隻是,既然墨淨白都這麽說了,她自然不會懷疑,也不想懷疑。

骨子裏,慕容言還是想要去相信人的。

看著女子眼中的認真,墨淨白錯開視線,一本正經,理所應當的說道,“女人,你很奇怪。”

“奇怪?”慕容言抽抽嘴角,“在我眼中,你也很奇怪……”

墨淨白不解的看著慕容言,“奇怪?哪裏奇怪。”

慕容言沒料到墨淨白會這麽問她,思索了片刻,勾唇說道,“多少人想要請你治病解毒,有的人千金請你不動,可是,上次在醫館,你卻在為普通的老百姓診療,你說這是不是怪?”

“我想,便做了,何來怪異。”墨淨白尤不解,眼中疑惑不散分毫。

“對,就是你的想法,沒有章法可循,這就是怪異。”慕容言食指點著自己的頭側,說道。

墨淨白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揪住慕容言抬著的手,“所以說,我現在不由自主的想要……”

“王爺,那不是王妃嗎?”柳念荷的話,順利的打斷了墨淨白的話,墨淨白蹙眉,將手收回。

慕容言聽到柳念荷的聲音,也就沒有注意到墨淨白剛才說了什麽,隻是轉過身去,果不其然,蕭九寒也在呢!

雖然昨日蕭九寒已經解釋過了,隻是,想到昨夜自己被蕭九寒一番折騰,一早不見人影,卻在此處陪著柳念荷,慕容言心中還是忍不住冒火!

“柳小姐最近往王府跑的很勤快呢。”慕容言雖然心中有些爆炸的趨勢,隻是,麵子上還是大大方方的笑著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念荷最近對茶道頗有興趣,聽聞王爺是茶道的高手,所以才會前來請教。柳念荷款款一笑,問道,“對了,方才王妃是在和,和這位公子討論什麽呢?”柳念荷瞧見蕭九寒的臉色有些沉下來了,垂首,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慕容言勾唇,也懶得做表麵功夫,“柳小姐還當真是好學,不過有些不該問的,最好不要問!”

“慕容。”蕭九寒微微嗬斥。

“王爺,王妃說的是,是念荷越界了。”柳念荷衝蕭九寒福福身,滿臉隱忍的說道。

蕭九寒口氣很輕,其實也沒有責備的含義,算是提醒,隻是慕容言無法說服自己去在柳念荷麵前演戲,隻是瞥了一眼柳念荷,似笑非笑的看向蕭九寒,”王爺有何事吩咐?”

“身體可還好?”蕭九寒朝著慕容言走近兩步,依舊溫和的笑著。

慕容言見著這寬容的笑意,想起是自己沉不住性子,蕭九寒昨夜已經與她說清楚了,這是有目的的,不是他當真看上了柳念荷,一時想到自己竟然像個妒婦一般無理取鬧,竟是有些心虛的感覺,當下撇撇嘴,“好多了。”

“王爺,我聽說君山銀針是極好的茶葉,泡茶的功夫也是很有講究的,不知道王爺稍後可否示範一下?”柳念荷上前,趁著一個空擋說道。

慕容言知道柳念荷這是在故意氣她呢,那君山銀針,她昨日才買回來,這柳念荷當真是迫不及待啊,慕容言被蕭九寒的笑容安撫住了,當下也就能冷靜的想法子反擊回去了。

“王爺。”握住蕭九寒厚實的大手,“昨日我帶回了一些茶葉,就在我們房中,等會派人去取即可,是新鮮的君山銀針,想來口味是極好的。”

“好。”蕭九寒反手握了握慕容言的小手,柳念荷臉色一沉,很快恢複。

“聽說昨日醉仙樓來了個新廚子,今日正好與墨公子一同去飽飽口福,晚些時候在回府,王爺可不要怪罪。”慕容言眯眼一笑,分明就是在說著,你便同柳念荷耗在府中吧,讓你昨日折騰我!

蕭九寒歎氣,朝墨淨白有些歉意的一笑,“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墨淨白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慕容言衝墨淨白一笑,“咱們走吧,這個時辰,正好是用餐時分。”

墨淨白點點頭,與慕容言走了幾步,隻見女子停下步伐,回眸明媚一笑,“記得,一日最多隻能兩杯茶水。”

“好。”蕭九寒一笑,不過,看到那一藍一黑的身影並肩而行的背影,竟是有些融洽之時,笑意凝了片刻,快速到令人無法發覺。

慕容言兩人出了王府,墨淨白停住步子,慕容言回過身來,疑惑的看著墨淨白。

“女人,你剛才,很奇怪。”

慕容言覺得墨淨白今日是在“奇怪”兩個字上杠上了。

“哎,人本來就是奇怪的,你奇怪,我奇怪,我們兩個奇怪的人,現在還是先填飽五髒廟吧。”從昨日晚上咬了涼快桃花酥,到現在慕容言算是滴米未進。

好歹,墨淨白還是沒有繼續在“奇怪”二字上繼續糾結下去。

“慕容姐姐,大哥哥!”慕容言還沒轉身呢,一團白棉花就跳進了她的懷中,不是小白還能是誰呢,慕容言想到昨日,天寶撞進浴池的事情,一時之間,覺得無論如何都不自在。

“天寶,你們怎麽來了?”慕容言幹笑一聲,問道。

“九寒哥哥說你和大哥哥去吃好吃的了,天寶就跟上來了。”小眼睛慢慢的都是對吃的垂涎,慕容言送了口氣,小孩子嘛,記不住事情,更加不知道那檔子事,想來已經忘記了。

慕容言自然是不知道,蕭九寒將天寶丟到這裏來的最大的一個原因,便是為了避免慕容言與墨淨白兩人的獨處,男人的直覺告訴了承王殿下,墨淨白,說不定會是一個棘手的對手!

“好。”慕容言肩膀上趴著小白,一手牽著天寶,身旁跟著墨淨白,這番行頭,倒是讓不少人為之側首,試問,一個冰山美男,一個傾世佳人,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還有一隻萌的不能再萌的白色袖珍小狐狸,想要讓人不注意也是難得。

“我們似乎太高調了些。”慕容言隻是想安靜的吃個飯,沒想到一路上迎來的都是眾人亮晶晶的母光。

墨淨白聞言,眼神冰冷的掃視了一圈四周,瞬間,便無人敢再那麽光明正大的挑眼過來,隻是時不時的偷瞄幾眼。

慕容言的醫館還開在哪裏,當時招的幾個人,說來慚愧,都是蕭九寒的人,所以,即使慕容言當了甩手掌櫃,醫館也依舊打理的井井有條,慕容言記得,醫館附近,還有一個麵攤子,是張伯,當時還總是給她送麵條的呢。

慕容言腳步未停,走到交叉路口,張伯還在,隻是,臉上卻有著明顯的淤青,而且,一隻胳膊似乎是負了傷,掛在胸前,而且,一條腿也一瘸一拐的!

“張伯,您的傷勢,是怎麽回事!”慕容言忍著憤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