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蕭梓晨哆哆嗦嗦的開口,渾身都沒有力氣,膝蓋重重的撞到地上,忽然明白了,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個套,就是為了引誘他說說出那些話,而且,父皇為何忽然會出現在承王府,為何,正好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假山後,而且,這般憤怒的模樣,父皇是聽到了的,聽到了他剛才為了求蕭九寒搭救自己而手出來的大逆不道的話語!
蕭梓晨如墜冰窟!
“逆子!”皇帝眼睛瞪的老大,像是金魚眼一樣。
身邊的公公立刻扶住那搖搖欲墜的身體,焦急說道,“皇上請您息怒,請您息怒啊!龍體要緊啊!”
“父皇請保重龍體……”蕭梓晨趴在地上,渾身發顫!
“保重龍體?”皇帝一腳揣在蕭梓晨的肩膀上,蕭梓晨整個人往後狼狽一倒,頭撞到了石頭上,腦袋上瞬間破了一個洞,猩紅的**立刻順著那洞冉冉流下,蕭梓晨臉腦袋都不敢捂住,重新起來,跪在蕭帝的麵前,卑微至極!
“你還有臉叫朕抱住龍體!”蕭帝再踹了幾腳,“你怕是巴不得朕快點死掉,好自己去當皇帝!”蕭帝大怒,抽出隨身侍衛的劍,一劍砍過去,蕭梓晨的肩膀立刻被劃出一道大大的口子!
“兒臣不敢,兒臣不敢!”蕭梓晨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扯著蕭帝的衣袖,拚命求情!
他身為帝王家的人,自然明白,每一個帝王家的人,骨子裏麵的血液,都是冷的,哪怕是父子親情,哪怕是手足之情,在權益麵前,根本就沒有半分的作用!
“逆子,你可知, 你剛剛說出的話,足以讓朕將你,和你母妃的家族,全部屠滅!”蕭帝看到蕭梓晨淒慘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稍稍的減弱了一些,不過,依舊是心中的憤怒難以平息1。
“父皇,兒臣一時糊塗,求您原諒兒臣,求求您,兒臣不是故意的,兒臣絕對不會再犯!”蕭梓晨痛哭流涕!
“一時糊塗!”蕭帝冷笑,“在你眼中, 還有我這個父皇麽!逆子,逆子!”蕭帝越想心中便越是憤怒,滴著血的劍,這次掃向的是,蕭梓晨的脖子,蕭梓晨不敢動彈了,他若是一動,怕是會徹底的讓蕭帝瘋狂,然後將他直接處死了,那他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索性,這次他賭對了,雖然長劍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移到血痕,卻也沒有移動半分,蕭梓晨背上全是冷汗,他剛剛就像是在鬼門關麵前走了一趟!
“父皇,兒臣知錯,兒臣再也不敢了!”蕭梓晨跪在地上,頭抵在青石地麵上,有氣無力,腦袋上的傷,肩膀上的傷口,簡直要痛得他暈厥過去!
“日後,你便好好留在府中反省,無召不得出府。”皇帝閉上眼睛,這個曾經他給予了厚望的人,竟然將在他的背後,這般的戳他的脊梁骨,並且,說什麽唯承王馬首是瞻,這個天下都是他蕭帝的,蕭九寒,他活不久的,他可是中著焚心,這世上無藥可醫的!
蕭帝想到此處,才覺得心情暢快一些,不過看向蕭梓晨的眼神,依舊冷的可怕!
“父皇,兒臣真的不是故意的,兒臣隻是一時失言,隻是一時失言……”蕭梓晨知道,君無戲言,他完了,完了……
蕭帝看向不知何時站在他麵前的蕭九寒,擠出一個笑容,“皇弟如何在此處。”
“前些時間為皇兄打造的一套紫檀器具已經做好了,沒想到皇兄這般準時。”蕭九寒翩然一笑,淡淡地掃了一眼頹然的蕭梓晨,麵上神色不變。
“九弟向來是喜歡給皇兄大驚喜的。”蕭帝麵色有些不善,雖然笑著,隻是那散發著的冷肅的氣息,卻是瞞不了人的。
蕭帝說的大驚喜,明麵上指的是紫檀器具,實際上是指的讓他親耳聽到,自己的兒子,說出整個北蕭都是他蕭九寒的,朝臣,包括他自己的兒子,蕭梓晨,都願意歸順他,這無疑是照著蕭帝的臉,狠狠的打了幾個巴掌!
“皇兄喜歡便好。”蕭九寒依舊溫和的笑著,與蕭梓晨的狼狽頹廢,蕭帝的氣急敗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九弟一番心意,皇兄豈有不喜之理。”蕭帝將劍扔給侍衛,拂拂衣袖,冷眼掃了一下癱在地上的蕭梓晨。
蕭九寒莞爾淺笑,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蕭梓晨,說道,“梓晨雖說做了些糊塗事,還是由大理寺裁決吧,皇兄可莫要失手做了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這話在蕭帝的耳中便不是那麽一回事了,蕭梓晨才說歸順與他,這會子便開始求情了,這些年來,這個男人,何曾管過他人死活,這會子,蕭帝覺得蕭九寒是公開的在挑戰自己的威嚴!
蕭帝的袖中的手緊緊的握著拳頭,忍了這麽多年,也算是忍過來了,臉上的神色還是過得去的,“九弟說的是。”
“清風,派人將二皇子送下去包紮一下。”蕭九寒朝清風吩咐一生,然後對蕭帝說道,“皇兄可要過目一番,那套紫檀器具可是花費了一番功夫方才造成的。”
蕭帝恨恨的瞪了一眼,勾勾唇,“好。”
蕭九寒在前邊帶路,蕭帝又覺得,這蕭九寒現在是越發的大膽了,自古哪有君王在後麵走,臣子先行的!蕭帝氣得牙癢癢,他最後悔的便是當年在無回穀,他沒有出兵將戰後虛弱的蕭九寒一舉殲滅,讓他回過神來,養精蓄銳,如今權勢滔天,他這個皇帝在蕭九寒的映襯下,反而沒有半分的存在感了!
慕容言此刻正霸占著蕭九寒的書房,蕭九寒負責打發了皇帝和蕭梓晨,她就負責明日出發需要的東西,以及,一一取回四靈物的順序,火鳳軍自從到了南楚,她都沒有如何管過,有些慚愧,可是此刻,蕭九寒的事情是最為重要的,而蕭九寒本人,在她心中,也是最為重要的,她不知道,若是最後結果失敗,沒有取回四靈物,她能不能一個人獨自活下去,原來人一旦習慣了身邊有那麽一個人,心中裝了那麽一個人,那麽當失去他,或者說想到會失去他之後,心中的疼痛恐懼,竟然是那般深刻!
她最近時常做些不好的夢,不再是當初她被楚意瀟殺死的畫麵,而是,想到蕭九寒忽然消失不見,她一人在這個時間遊離之時的畫麵,每次,她都會滿臉淚水,獨自醒來……
墨淨白與蕭九寒同時走進,慕容言已經規劃的差不多了,將自己的計劃整體的說了一遍,發現兩人都沒有什麽異議,不禁大懷欣慰,她終於在這兩個人麵前,找了些自信了啊……
“既然如此,咳咳,明日就出發吧!”慕容言下巴抬得老高,那個得意。
墨淨白麵無表情,“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離開了。”
慕容言眨了眨眼睛,“沒有了。”
墨淨白也不知為何,忽然臉上就增加了幾分慍氣,冷哼一聲,直接離去。
慕容言愣了愣,有些迷茫的看著蕭九寒,“你惹他了?”
某王爺搖搖頭。
“我惹他了?”慕容言再問。
某王爺看著消失在拐角的黑色身影,溫潤一笑,“或許。”
慕容言一噎,“難道是知道我最近在偷懶?”慕容言歪著腦袋,想不出結果,發現墨淨白最近總是散發著一股子生人勿進的氣息,這府上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避開著,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到了邪醫,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慕容不必多想,邪醫,或許是,水土不服。”某王爺勾唇說道。
水土不服……慕容言怎麽想都覺得蕭九寒在把她當小孩子騙呢,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事,雖然墨淨白那股子生人勿進的冷氣有些嚇人,不過,卻沒有殺氣,恩,就像女子每個月都會有幾日心情焦躁,或許,墨淨白也有吧……
“蕭帝的反應怎麽樣?”慕容言急匆匆的問道,她知道,這蕭帝對蕭九寒的敵意,可是深的很!
“慕容覺得如何?”
“肯定氣的不行,不過,我發現你可真是陰險啊,緩緩設計,把蕭梓晨給拉了下去,用皇上的手將蕭梓晨給打的再也站不起來了之後,外帶著還要把蕭帝的臉給打上一巴掌,!”慕容言一手摸著下巴,“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你這麽腹黑呢?恩?”
“慕容不喜歡,恩?”某王爺將書房門關上,外帶著不聲不響的把門給倒鎖上。
慕容言可沒有忽略這個小動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大聲說道,“我忘了今日的醫書還沒有背完呢……”
就要出門的時候,蕭九寒大手一勾,慕容言就落入了他的懷中,被鎖的緊緊地,根本就逃不了!
“唔,明日就要出發了,還是保存體力吧……”慕容言苦吧著一張小臉。
某王爺聞言半眯眼睛,“慕容不相信為夫?恩?”
慕容言顫顫巍巍的側過臉,對上蕭九寒似笑非笑的眼神,心甘一顫,“我是…擔心我會撐不住……”
“慕容明日隻管在馬車中休息即可。”打橫將人兒抱起,放在榻上,俯身下去,將那溫軟香玉壓在身下。
慕容言意思一下,沒有拒絕成功也就由著蕭九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