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慕容言當真是被蕭九寒給抱上馬車的,墨淨白本是沒有發覺什麽,隻是當看到那瓷白玉頸之上的紅痕之時,心咯吱一下,堵得慌,躍上馬去,閉目養神。

天寶和小白被安置在另外一輛馬車上麵,原因嘛,正是因為慕容言需要休息,而天寶,顯然是一級防備對象。

天寶就要飄上馬車去,忽然想起答應過慕容姐姐不能再別人麵前用這樣的力量的,於是就舉著小胖手,“天寶上不去……”

小白倒是竄了上去,竟然人性化的對著天寶做了個鬼臉,背對著天寶扭扭屁股,然後就鑽進馬車裏麵去了!

天寶鼓著小包子臉,可憐兮兮的看向閉目養神的墨淨白,“墨哥哥,天寶上不去……”

墨淨白低頭斜睨了一眼,回過頭去,再次閉目養神,天寶委屈的收回視線,看向明月,明月立刻母愛爆發,將天寶抱上馬車去。

日上三竿的時候,慕容言醒了過來,蕭九寒守在她身邊,而她枕在蕭九寒的腿上,伸懶腰的時候,手打在某人的臉上,小手便被抓著親了一口。

“恩,現在什麽時辰……”

“午時,餓了麽?”蕭九寒將人扶起,將慕容言鬢角因為睡覺而有些淩亂的發絲給別到而後,隨後,從背後擁住她。

兩人的頭相互依靠著,慕容言舒展一下手臂,“恩,有點,大概還有多久的路程到沼澤林?”

“還需要幾日,雖然這沼澤林就在北蕭,不過,至於是否真的有那鹿角,卻還是未知之數。”

“不會的,一定有。”慕容言握住蕭九寒的手,說道,“連輪回閣這等逆轉生死的事情都存在,所以,彩鹿定然也會出世的。”

慕容言沒有看到蕭九寒的神色,眸中的憂愁,那般的濃重,揮之不去。

慕容言吃了一些幹糧,本來蕭九寒是要在鎮上找了一家酒樓用餐的,他可以吃苦,卻不願慕容言吃苦,隻是,在慕容言的強烈要求之下,終於還是以趕路為主,這個男人啊,事關他的生死呢,用餐這些小事情,怎能比得上呢,真是個傻子!傻子!

落日之際,一行人竟然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村子,村中也是有客棧的,而且,真是應了隻此一家,別無分號,客棧的名字就叫做—一家客棧。

奇怪的是,這裏的村子,有些奇怪,陰沉沉的,小白難受的鑽進慕容言的懷中,無精打采的,慕容言對小白不太了解,“天寶,小白怎麽了?”

“天寶肯定是聞到了不好的氣味,天寶也不喜歡這裏。”天寶有些害怕的躲到慕容言的身後。

慕容言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這裏隻有此處有人家,而且,一到晚上,野獸出沒,防不勝防,我們小心些,應該不成問題。”

既然齊齊點頭,畢竟,到了夜晚,他們的視力,比不上野獸。

一家客棧內。

“老板,四間客房。”慕容言問道,“多少銀兩。”

那老板滿麵愁容,“先簽下保證書,若是出了人命,可不要找我的麻煩。”

慕容言心一沉,果然有麻煩,“何出此言?”

掌櫃見到幾人外地來的,也仔仔細細的說道,隻是時不時的就會看一下外麵的情況,“這裏到了晚上會有奇怪的東西出現,切記到了晚上,一定不要說話,若是發現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進來了,不要動,而且,要在身上掛滿蒜頭,撒上雞血!這樣那些怪東西就不會為難你們了!”

“怪東西,是什麽模樣的?”慕容言越想越覺得奇怪,世間竟然有這麽奇怪的事情。

“哎,是一些眼睛像血一樣的人,簡直就像是僵屍一樣,誰都不認,見人就殺!”掌櫃的說道此處,一陣後怕,額頭上都是滲出了冷汗,“總之,按照我說的去做,而且,出了事情,我一概不負責人!”

“你們沒有報官麽?”慕容言問道。

掌櫃聞言,一陣悲戚,“那些東西每次都是晚上出現,而且,有官府來調查的時候,又不會出來,這樣幾次,根本就沒有人相信我們說的話,我們祖祖輩輩的都在這裏生活,有的想要離開此處的人,隔幾天就會發現死在山上,我們那裏還敢離開,隻能苟且的在這裏偷活下去!”

慕容言看向蕭九寒,蕭九寒搖搖頭,看向墨淨白,沉默不語,看來也是不知道的。

慕容言在那保證書上恩了個手印,就要了四件房間,掌櫃的問道,“其他人呢?”

“她可以做主,你可以放心。”蕭九寒款款一笑,掌櫃第一次見到這麽仙人一般的男子,而且,旁邊那個黑衣服的男人,也是生的不像這個俗世的人,掌櫃的想,這些人,想來也不會耍賴,也就沒有說其他的了。

慕容言選了幾件房間,這裏是沒有分什麽等級的,慕容言蕭九寒一間房間,紅葉天寶一間房,明月清風,還有就是墨淨白一人一間,慕容言本是想讓小白同墨淨白的,雖然小白隻是一隻小狐狸,警覺性卻是比常人要強得多,隻是被墨淨白強烈的拒絕了,他習慣了一個人,哪怕隻是一隻小狐狸,也不能容忍它的接近。

“你一個人多加小心。”慕容言不安心的囑咐道。

“我倒要看看,這是誰的小把戲!”墨淨白冷哼一聲,眼中沒有畏懼,隻有不屑。

慕容言是知道些墨淨白的性子的,“你發現了什麽?”

某王爺不喜見到自家夫人湊別的男人這麽近,於是走到兩人中間,同樣問道,“可是有什麽發現?”

“迷魂散。”墨淨白冷然說道,然後有些嫌棄的看向慕容言,“醫書上提過,你看的都不會用麽?”

慕容言一噎,她這是沒有聞到好不好!她哪裏不會用了,她現在好歹也會煉製一些簡單的毒藥了好不好!

蕭九寒將慕容言拉到身後,“邪醫說話可要小心些。”

墨淨白是個脾氣差的,蕭九寒嘛,一般在對慕容言的問題上,也是小心眼著的。

兩人這還是時隔多久之後,第一次這麽對視,平日連個眼神的交流都是沒有的,慕容言心道,這兩人要是互相動手了的話,她就要頭痛了,於是擠到兩人的中間,阻斷兩人對視的眼神,“哈哈哈,時候不早了,說不定那些東西什麽時候就要出現了,我們還是保存體力對付那些東西吧。”

蕭九寒皺眉,好歹還是移開了視線,抿唇不語。

墨淨白同樣皺眉,移開視線,看向另外一側。

“你方才說,迷魂散,意思就是……”

“那些人都是被操控的,幕後之人,用的就是迷魂散。”蕭九寒補充說明,“不過,迷魂散也不算稀有,隻是一些迷魂散,能有這樣的效果?”

“目前隻發現了迷魂散的氣味。”墨淨白說道。

某王爺勾唇,慕容言在他腰間一捏,這不屑的笑容是怎麽一回事,真是不懂事。

若是知道自己在慕容言心中的評價便是“不懂事”三個字,慕容言恐怕又有的好受了,索性,某王爺的讀心術沒有精準到這個地步。

“總之,到時候就知道了,既然那些人是有組織的出動,到時候,我們按兵不動,偷偷跟著他們,便能找到幕後之人了。”慕容言說道,“今夜就按照掌櫃的話,我們在身上掛著蒜,還有……”慕容言閉上眼睛,“撒上雞血……”

其餘的人倒是沒有異議,隻是,蕭九寒與墨淨白卻是不幹了,蕭九寒的那點潔癖無法容忍自己弄成那副模樣,而墨淨白,沒有為什麽,就是不願意!

慕容言白了兩人一眼,“那你們若是吸引了那些東西的注意力,我們可是出手幫忙的。”慕容言上臂環兄。

“慕容,我們在被子上麵放上蒜頭,撒上雞血就夠了,為何一定要弄在身上?”蕭九寒搖搖頭,淡然說道。

慕容言沒有靈魂的笑了笑,“您永明神武,聰明蓋世,是小的思慮不周……”

“慕容還有很大的進步。”某王爺看似表揚,實則打擊的說道,這進步越大,不就是說明水平越低嘛……

可以的,蕭九寒你毒舌越來越有功力了!而且還對她毒舌!

慕容言哪裏知道,蕭九寒這是吃醋了,平日都是當寶貝似得衝著的,隻是慕容言與墨淨白稍稍距離進了一些,心靈,或許就有那麽些許的扭曲,造成的結果就是,毒舌係統自動啟動。

掌櫃的各自的房間送到他們的房間,臨走之前囑咐他們快些休息,然後在房間,房間有一個子蒜味,還夾雜這雞血的血腥味,雖然不算太濃烈,可是一直呼吸著, 慕容言差點沒有吐出來……

“嗯……好難聞……”慕容言打開窗戶稍微透透氣,“還不如在荒山野嶺露宿,也好過,這種折磨!”

慕容言發現蕭九寒的神色如常,反觀自己,都快要憋死了的節奏,對上慕容言疑惑的眸光,某王爺微笑,”慕容言不知道歸息心法麽,可以維持好幾個時辰不呼吸。“

“教我……”慕容言忍不住了,苦巴巴的說道。

某王爺微楊下巴,將臉偏了偏,慕容言很上道的在那白玉一般無暇的臉上親了一口!

蕭九寒這才滿意一笑,將心法告知慕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