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打了個哈欠,擠進人群,看到墨淨白正暗沉著臉,一臉的不耐煩,而村長一家人正拿著殺人的眼神看著他!

墨淨白原本無波瀾的眼神看到慕容言進來的時候便有些波動,“你怎麽來了?”

“外麵太吵,我出來看看怎麽回事。”慕容言看向墨淨白,“怎麽回事?”這裏其他人說的話她信不過。

“這個醜女人想給我下藥,被我扔了出去。”墨淨白說道,這還是他今夜說的第一句辯解。

“瞎說,如花有什麽必要給你下藥!”以前一些喜歡如花的男人就按捺不住了,那個叫做阿漢的男人,是最為喜歡如花的一個,所以,最先幫如花說道。

“阿漢哥。”如花扁嘴,滿臉的可憐,阿漢見到如花可憐兮兮的模樣,瞬間對墨淨白的更恨了!

“蕭夫人,你家的大夫對如花做出這樣的事情,雖然你們很厲害,可是,好歹還是要講一講道理的!”村長難得強硬,也對,村長五十來歲,就如花一根獨苗,卻是護的很緊!

如花見到眾人都是在幫自己說話,瞬間就有些得意,也是,這些外地人,怎麽可能和她這個本地人鬥呢!

慕容言坐在墨淨白的右側,有些遺憾的搖頭,“恕我直言,你這樣的貨色,就是倒貼,我家大夫都是看不上的,用得著大費周章的把你給抓來?”

慕容言將頸窩裏麵的頭發撩出來,側過頭去,勾唇一笑。

完美弧度的瓜子臉微微揚起,沒有剛剛清醒時的疲憊樣,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嫣紅的嘴唇彎起,刹那風華。

如花見著眾多的男人都看呆了去,不由惱怒,可是在此之前,慕容言再次先出口了,“不要將我家大夫的檔次,拉的這麽低,好嗎?”

墨淨白眸中波光一檔,‘我家大夫’麽,若是將那個‘家’字去掉,多好。

墨淨白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想法竟然這般的荒謬,簡直就是滑稽!

“你!你什麽意思!”如花臉色漸漸的變得旖紅起來,看來是那所謂的**開始起了效力了。

慕容言勾唇一笑,“意思就是,墨淨白看不上你,而你,也配不上他,我說的夠清楚了?”

“你!”如花被慕容言指著鼻子說檔次低說醜,隻覺得心肝都要氣炸了,冷笑幾聲,“你想要證據是不是?那我就給你們看證據!”如花拿出一隻攥在手中的那個瓶子,正是裝著那**的瓶子,“他給我灌藥的時候我 才清醒過來,然後就拚命的玩外跑,他還要打破窗戶出來追我,要不是我聲音大,此刻就要被,被這個禽……”

“住嘴!”如花的‘禽獸’二字還沒有說出來,慕容言便一臉厲色的打斷了去,“你說,這就是墨淨白灌你的瓶子?”

“不錯,就是他想要給我灌**,要不是我感覺不對勁……”

如花一臉懵逼,她又被打斷了。

“第一,我可又說這裏麵裝的是**,還有,做工這麽粗糙的瓶子,我猜你也不會用是不是?”慕容言轉身,看向墨淨白。

“恩。”邪醫很給麵子的回了一個字。

“那是因為我身體現在覺得很不舒服,那分明就是吃了**之後才有的反應!”如花大聲說道。

這下子不止慕容言,連其他人,包括阿漢都神色奇怪,慕容言抬起一隻手稍稍遮住唇角,“你竟然這麽熟悉**的功效,看來,是頗有經驗哦……”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些俏皮的味道,當然,這是在除了如花一家人以外的所有人眼中有這般感覺。

“你,你不要故意汙蔑我!”如花眼一紅,她是喝過,因為以前不相信這個東西會這麽的靈驗,沒想到藥效會那麽的強烈,所以,她就,她就偷偷的和村子裏住的最偏遠的人發生了那樣的關係之後才解去那種藥效的,慕容言本來也隻是隨便說說,卻正好套出了如花的秘密。

“蕭夫人,你隻是什麽意思,你住在我家,還這麽欺負我女兒,你……”村長想要放狠話,可是想到白日的時候被慕容言大巴掌的畫麵,到嘴裏的話就不自覺的收回去了。

慕容言記得那日那個綠衣女出現的時候,如花曾經拎著東西攻擊他們來著,慕容言當時瞥了一眼沒有放在心上,可是現在卻忽然想起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村子裏的女人是不是從小就在手臂上點了一顆守宮砂的?”這一點,是慕容言從村中很多小女孩在外麵玩水,擼起袖子的時候,所有的小女孩手臂上都點了一顆守宮砂,所以才會有這個猜測。

如花心中咯吱一下,有個不好的預感,“你不就是仗著你身邊人多,人厲害欺負我們這小鄉村裏麵的人嘛!”如花哭哭啼啼的說道。

慕容言當即就看出來如花的目的,轉移注意力麽?

“你哪隻眼看到我在用武力欺負你?慕容言柳眉一簇,眼神一凜,如花瞬間不敢說話了,如花是見到慕容言和那個神女動手的,知道她的本事。

慕容言一默,好吧,她是個講道理的人,淡定,淡定!

“方才我家大夫已經說了,是你想要趁機獻身,被發現之後,被我家大夫給扔了出去,現在的狀況便是你如花想要倒貼不成,反而被踢,然後惱羞成怒,主演了這一出荒謬的戲劇,是不是?“

被慕容言這麽八九不離十的說出來,如花心虛,可還是梗著脖子不肯承認,“你瞎說,我一個女兒家,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出來!”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這種事情你還做的不少。”慕容言輕笑,“若是想證明你自己的清白,就把你的手臂露出來,看一看那道證明你清白的印記還在不在。”

如花看著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氣急敗壞,“爹爹,這個女人是故意讓我難堪的,女兒怎麽可能會那麽做!”

慕容言靠近墨淨白,輕聲問道,“你有沒有碰到過那個瓶子?”

慕容言指的,自然是被如花我在手中的瓶子。

“沒有,你要做什麽?”墨淨白眸色微微柔和,問道。

“我想到一個徹底證明你清白的方法。”慕容言衝墨淨白挑眉一笑,站起來。

“好了,既然你遮遮掩掩的不想要露出你的手腕,我暫且放過你。”慕容言雙臂抱胸,有些冷,這才剛有動作,墨淨白蹙眉,將自己的黑色外衣披在慕容言的身上,“辛苦你了,慕容捕快。”

原來是在謝她幫忙呢,慕容言心中明了。

“哼,身為他人的妻子,卻還和別的男人糾纏不休,而且這個男人出事了,就你說的最勤快,該不會是有什麽不幹不淨的關係吧!”如花酸溜溜的開口說道,那個仙人一樣的蕭公子,還有這個長相冷厲,可是卻十分俊美的男人,竟然都圍在這個女人的身邊,同為女人,這番對比,讓如花心中很不是滋味!

墨淨白神色一寒,方才他被圍堵都沒這麽大火氣。

慕容言伸出手,橫在他麵前,墨淨白這才作罷。

“你說我家大夫對你下藥?就是你手上的那個瓶子。”慕容言問答。

“不錯!”如花梗著脖子說道,“這個人本來就是大夫,所以有這個也不奇怪吧!”如花上前一步,對著風口,她身上實在是太燥熱了,雖然說這種托人買的便宜藥物見效慢,可是,也僅僅是見效慢一點,效果,也是不差的。

“每個人的手指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紋路,而每一個人的紋路都是不同的,若是我家大夫真的對你下藥,那麽,那個瓶子上麵肯定有他手指的紋路。”慕容言朝著不知道何時悉數趕過來了的三護衛之一的紅葉說道,“紅葉,給我找些脂粉過來。”

紅葉一囧,他們暗衛,哪裏會有這些東西……

燕雲見狀,站出來說道,“我有,蕭夫人若是不嫌棄的話,就用我的吧。”

“好你個小浪蹄子,竟然幫著外人欺負我的如花,你是不是看上這個男人了,處處護著他們!”村長夫人勃然大怒,沒有絲毫風度的,猶如潑婦一般,掐著腰,怒罵,倒像是魯迅先生筆下的楊二嫂。

“你夠了!”若是以往,燕雲定然不會回嘴,可是,昨日她才得知,原來她的母親,之所以傷寒久久未好,反而還逐漸惡化,都是因為大夫人的緣故,心裏本來就窩著一團火,“一開始的事情就是你們挑起來的,這位墨大夫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現在蕭夫人隻是有辦法證明墨大夫的清白,需要一盒胭脂罷了,還有,不要以為我是好欺負的,你對我母親下藥的事情,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燕雲眼眶微紅,村長臉色難看,家醜不可外揚,他囑咐燕雲不要把這種事情說出去的,沒想到,明明答應的好好的,一轉身竟然在這麽多人麵前說出來!

“夠了,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村長對燕雲惡聲說道。

燕雲心一寒,不再說話,死死地咬住嘴唇,人群中,一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看著燕雲通紅的眼眶,滿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