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吸了兩口氣,方才緩緩說道,“蕭夫人,我去給你取胭脂。”

“多謝。”慕容言看著這個女子,臉色柔和下來,等到燕雲離去,慕容言這才冷眼看向村長,“我本來以為村長是個深明大義的,沒想到啊,在知道你家裏的大夫人,對你二夫人的母親下毒之後,竟然還要將事情隱瞞住,燕雲還真是可憐,嫁給你這麽個狼心狗肺的人!”

見到眾人都看著自己,村長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用發怒掩飾自己的心虛,“這是我的家務事,蕭夫人還是不要多管!”

“家務事?昨日我才和燕雲結拜了姐妹,燕雲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村長你這麽欺負燕雲,我可是第一個不同意!”慕容言說著,也沒有忘記正事,踱步到如花麵前,咧嘴一笑。

“你幹嘛!”如花剛剛開口,就覺得手腕一同,握住瓶子的手送掉,瓶子穩穩當當的掉在慕容言的手心。

“你!”如花作勢要哭,“你欺負人!”正好阿漢站在她的身邊,如花就要靠上去,可惜,被慕容言一番話,阿漢對如花心中那份美好的幻想轟然破碎,阿漢尷尬的往旁邊移了一點……

如花靠了個空,慕容言忍俊不禁。

男人都喜歡漂亮勤快能幹的女人,如花漂亮湊合,勤快還行,能幹也還過得去,可是,若是一個女人不檢點,隨便同男人苟合,那就不同了……

這邊氣氛沉默著,也沒有人離開,也是,這個世界上,最不乏期愛看熱鬧的人。

燕雲很快就回來了,手上拿著一盒胭脂,慕容言道過謝,接下胭脂,然後將瓶子放在桌子上,捏起一坨胭脂,以內力加持,均勻的噴灑在瓶子的四周。

如花見到那些幾乎辨認不出的紋路,心中一鬆,“哼,這些紋路幾乎都是一個樣子的,就算有墨淨白也摸過這瓶子,也找不到他的紋路!你這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狡辯!”

慕容言沒有理會如花,隻是托著瓶子在眾人麵前走了一圈,“你們看,這個指紋都是獨立完整的,可是……”慕容言將瓶子房子啊桌上,抓起墨淨白的右手,墨淨白身體一僵,被慕容言的忽然動作有些嚇到,換以往的他,定然是袖子一甩,將想要觸碰他的人給直接打飛,可是,這些時日來,似乎這方麵的防備鬆懈不少!

眾人將腦袋往前一伸,發現這人的的紋路都是殘缺不全的,因為煉藥的關係,墨淨白的手指要接觸各種藥材,有的藥材刺激性強,而他的手指是直接觸碰這些藥材的,所以,傷到手,導致紋路不全也是理所應當的。

墨淨白詫異的看著女子自信飛揚的笑容,這個女人,竟然連這個小細節都注意到了?

“肯定是你將他的紋路給擦去了想要陷害我!”如花尤不死心,一個勁的掙紮道!

慕容言哂笑,“你們的指紋交錯在一起,我就是想擦,也沒有辦法啊,你還不願承認麽,你就是預謀下藥不成,惱羞成怒,陷害他人!”慕容言擲地有聲,冰冷的眼眸看著如花,如花覺得,整個身體似乎有些發軟,這個女人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怎麽會忽然變得這麽可怕!

“如花,你還不給墨大夫道個歉!”村長麵子上下不來,而且,這件事情還是他的女兒不知羞恥的挑起來的,當下也想著讓如花道個歉了事了。

如花咬咬牙,很不甘心,小聲的敷衍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是我不懂事。”

“哈!”慕容言嗬嗬一笑,“犯了這麽大的錯誤,一句道歉就了事了?還有,大夫人你對燕雲母親下毒的這件事情,好像連道歉都沒有,是不是?”慕容言此時此刻儼然變成了一塊滾刀肉,不把村長一家滾掉一塊皮就不甘心。

燕雲一臉感激的看向慕容言,眼眶微紅,人群中,一個人漸漸地移到燕雲左前方,燕雲的餘光見到,躲閃過去。

慕容言雖然見到了,不過眼神移的很快,無人發現。

“這是我們村子裏麵的事情,就不勞煩你們過問了。”村長口氣生硬說道。

“雖然是村子裏麵的事情,可是,這和公道有什麽關係麽,村長你這麽對待燕雲,和蕭夫人他們,不覺得太了點麽!”燕雲左前方的一個壯漢大聲說道。

“阿根,你是在質疑我村長的權威!”沒有人站出來說村長,阿根是唯一的一個!

墨淨白站起來,邁開步子,一舉一動,都像是踩踏在眾人的心中,讓人戰栗不已!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何況你一個卑賤的村長!”墨淨白一把抓住村長的喉嚨,輕而易舉的就抬起,“誰給你的權威,你算個什麽東西!”

慕容言看呆了去,心中暗爽,墨淨白一般不說話,說起話來不一般,連罵帶打的,慕容言看的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村長被掐住了脖子,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沒想到這個沉默了這麽久的人,性子竟然這麽粗暴,直接動手。

慕容言很想提醒一句別把人弄死了……

還要靠他帶路的呢。

“你回去,休息,你想要的結果,我幫你達到。”墨淨白一手掐住村長,轉身對慕容言說道。

“中途趕人很沒意思的。”慕容言撇撇嘴。

“這樣的人,枉為村長,你們當初怎麽選了這麽一個人渣當村長。”慕容言滿是嫌棄。

墨淨白冷眼掃了一圈眾人,其中一人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來,“這是神女的旨意,每次村長的選拔,都是由神女選定的……”

所以才這麽有恃無恐,因為有那些裝神弄鬼的人在背後當靠山?

“難怪有恃無恐。”慕容言嗤笑一聲。

“蕭夫人,不要傷了人命……”燕雲小聲說道。

叫做阿根的男人走到燕雲麵前,“這個人對你這麽薄情,你還要護著他麽?”

慕容言眉眼一挑,有情況,看向墨淨白,很可惜對方並沒有理會慕容言……

“阿根。“看到阿根眼中的受傷,燕雲垂下眼簾。

村長夫人冷笑,“當初你就是和他不幹不淨的,現在他到現在還沒有娶親,不就是等著你麽!”

果然,村長盡管快要斷氣了,還是惡眼看向燕雲。

“你不要胡說,我和阿根哥隻見清清白白。”燕雲皺眉說道,她被說不要緊,不能連累阿根哥,他還沒有成親啊。

慕容言扯了扯墨淨白的袖子,墨淨白桃花眼上挑,直接鬆開手,村長一下子就摔到地上。

“賤人,你竟然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村長覺得自己被帶了綠帽子,喘了兩口氣,就疾言厲色的對著燕雲吼叫。

“連證據都沒有,別人輕飄飄的一句話,你就懷疑伴隨了你這麽多年的夫人,是你的腦袋被門夾了還是你的良心被狗啃了?你身後那個毒婦,害的燕雲這麽多年生不了孩子,對燕雲母親下毒,你倒是不管不顧,真是有本事!”慕容言出聲諷刺。

“蕭夫人……”燕雲叫住慕容言,搖搖頭。

慕容言看著燕雲,又看了一眼阿根,忽然說道,“村長這樣對你,不如你主動和他和離 ,我們女人,並不是沒有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我們女人,照樣可以一個人活出自己的風采!”慕容言定定的看著燕雲。

燕雲神色糾結。

墨淨白看著慕容言,果然像是這個女人說出來的話。

“而且,你值得更好的人。”慕容言聽村長夫人中傷燕雲的話語中,得出了,這個眼神熱切看著燕雲的男子,為了燕雲,竟然一直沒有娶親,這個人,才是燕雲的良人!

燕雲順著慕容言的視線看去,便對上阿根灼熱的視線。

現在是個好機會,阿根想!

“燕雲,村長對你這麽不好,你和他和離吧,我娶你!”眾人立刻議論開了,也是,一個女人主動和離可是開了先例,而且,阿根還這麽大庭廣眾之下的說要娶一個主動和丈夫和離的女人,這簡直是開了這個小地方的先例了!

“好樣的!”慕容言不禁讚歎。

阿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嫁過人,阿根哥你不嫌棄我嗎?”燕雲試探問道。

“隻要燕雲你不嫌棄我就好。”阿根特意貶低自己,緩解燕雲的不適。

燕雲看向慕容言,慕容言重重點頭,燕雲仿佛下定決心,她在村長家,委曲求全了十來年,可是呢,到頭來被陷害了個通透,可是村長對她出了一時之間的新鮮感之外,就再也沒有關心過她,她隻是一個女人,一個需要關心的女人!

“好。”燕雲用盡了所有的決心,點頭。

阿根咧嘴一笑。

慕容言看向村長,“現在是燕雲踢了你,有意見麽?”

村長很想說,有意見,可是看到慕容言那大有一言不合就會動手的架勢,還是屈服了,不敢說話。

“你們有意見?”墨淨白半眯起桃花眼,看向呆了的眾人,不得不說,墨淨白天生身邊就自帶冷氣,尤其是危險眯眼的時候!

“沒有沒有!”連連搖頭,跟個波浪鼓一樣,生怕這個剛才拎著村長跟拎小雞一樣的男人會掐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