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會有期!”慕容言回首一笑,一開始,墨淨白說自己也要找四靈獸,可是在看到彩鹿角的時候,他的眼中,分明沒有一絲占有欲,這一路上墨淨白對她也是有諸多幫助,慕容言心中自然感激。
“小言兒我和你一起回去。”秦司白從屋內竄出來,“要不是我自己發現的早, 小言兒你就要扔下我不管了!”一如既往的陰柔,一如既往的幽怨。
這塊牛皮糖,是無論如何都扔不掉了……
回到帝都的時候,全城皆兵,是太子的兵。
慕容言等人站在城門口,城門緊閉。
“承王殿下。”直接一人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居高臨下,眼中滿是得意的色彩。
“大膽!”清風上前大聲喝道,“王爺在此,還不速開城門!”
“太子殿下有令,清君側,承王蕭九寒擾亂朝政,擁兵自重,不尊皇命,特命,就地誅殺!”那人如今有了太子作為後盾,就連蕭九寒都沒有被他放在眼裏中。
“清君側?”蕭九寒勾唇一笑。
“如今我們出現在帝都,太子定然不會放過,承和王府的人群龍無首,隻有你回去才能掌控他們。”慕容言好看的眉眼皺起。
“太子殿下命令卑職有一事相告,承王妃的弟弟,慕容家的二公子此刻正在太子府中做客,隻是酒酣興高,喝醉了酒,還得承王妃親自帶回去。”那長相粗狂的敵將,站在城牆之上大聲說道。
這是威脅,太子想要用慕容安威脅自己。
“慕容,你不必親自涉險,可以派一個替身去,一定可以救出你二弟。”蕭九寒寒握住慕容言的手腕,眸中有著濃濃的擔憂。
慕容言看著這個男的眼睛,這是對她的關心,還是對那個存在於她身上的影子呢……這關心,因何而起,因誰而生……
良久,慕容搖搖頭,“我不能拿慕容安的性命做賭注。”她已經占用的慕容安姐姐的身體,若是不能好好的護著慕容安,他良心此生都無法過意的去。
“慕容。”蕭九寒握住他手腕的手微微加緊了些力氣,直直看向慕容言微微垂著的眼眸,“我會擔心。”
“放心,我經曆的事情也很多,會有辦法護住自己的周全的。”慕容言將蕭九寒的手扯下來,轉身對著那個站在城牆之上的將領說道,“既然我二弟喝醉了酒,作為姐姐,自然是要去接的,帶路吧!”
“承王妃果然重情重義。”那人吩咐道,“開城門。”
慕容言趁機轉身,對蕭九寒輕聲說道,“我等你擊垮太子。”
蕭九寒神色凝重,他清楚的明白慕容言和太子之間的恩怨,和蕭明珠之間的恩怨仇恨,此去根本就是自投羅網,他如何不擔心!
“好……”可是他更明白這個女人的性格,一大認準了下定了某個決定就絕對難以改變,他隻能同意。
“謝謝。”謝謝你的理解,謝謝你的包容,謝謝你的幫助。
不知為何,蕭九寒覺得他們之間似乎有些生疏了,是因為這一路上關於灼華的事情嗎?他沒有去問,也不敢去問。
此時城門大開,慕容言獨自邁步走進,偌大的城門,她神色自若,每一步都那麽的沉穩。
那人從城牆之上走了下來,見到慕容言臉上毫無懼色,心中暗自思忖,果然不是一般女子,不愧能配的上那個男人!
“請!”
慕容言神色依舊是淡淡的,那雙透亮的眸子中沒有絲毫的波動,隻是順著那人指的方向,踱步向前。
太子府中如今有重兵把守,而不遠處的皇宮則是被圍得密不透風,看來昭王處境艱難。
沒有進行通報,慕容言直接被帶進太子府中。
顯然他們到城門口的時候太子已經得到了消息,因為此刻太子所顯示的架勢,根本就是已經在等著自己。
“太子殿下,好久不見。”慕容言款款一笑。
“是好久不見,皇嬸對本宮的好,本宮可是記著的。”太子陰測測地說道。
“我二弟呢?”慕容言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道。
“哦!”太子一口喝完眼前的美酒,“皇嬸的二弟,喝醉酒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自己,此刻正在治傷呢。”
果然不出所料,慕容言的神色漸漸地沉了下來,“不勞太子費心了,我二弟人在何處,也好帶回去不給太子添麻煩了。”
“皇嬸這般著急,可是因為本宮招待不周啊?”蕭梓晨自知捏著慕容言的把柄,一時之間有恃無恐。
“怎麽會。”慕容言笑了笑,不知道的恐怕還真的是以為侄嬸情誼深厚呢。
這會子,慕容言隻見一個侍女身後跟著數十個侍女,為首的那個侍女,手中端著一個玉壺,小心翼翼的,生怕打破了去。
蕭梓晨見狀,眼中有著明目張膽的算計,“這是本宮數日前,得到的美酒佳釀。”
慕容言反倒鬆了一口氣,自己百毒不侵的體質應當沒有幾人知道,若是蕭梓晨想要用毒藥控製自己,反倒是,正中下懷。
“美酒稍後再飲也無妨,隻是我二弟還有傷在身,實在沒有心思品用美酒。”慕容言推托道,就算要受蕭梓晨的威脅,首先也得讓慕容安安全從這 太子府中安全出去。
“哼!今天這酒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蕭明珠從後麵走出來,麵色猙獰,口氣惡毒。
慕容言看過去,蕭明珠確實是變了許多,以前的打扮雖然也是鍍金嵌玉的,可是如今,打扮的更加奢華,整個色彩趨向於暗色調,分明年紀比慕容言還要小上幾歲的,這樣的打扮,活脫脫讓她看著比慕容言老了十來歲。
“相信太子也明白,我此行前來,目的就是為了我二弟慕容安,說白了,若是不放了慕容安,我自然不會乖乖受製於你。”既然蕭明珠都說的這般直白了,她也就不和蕭梓晨推諉了。
“你在威脅我?”蕭梓晨本就是個自負虛榮的個性,聽得慕容言的話,瞬間偽裝不了,整張臉瞬間沉了下來。
“我隻是在說事實。”慕容言主動對上蕭梓晨的視線,不急不躁,不見擔憂。
“皇兄,不要聽她的話,如今她一人在府中,我們就算是直接殺了她都不成問題,哪裏還能讓她在這裏作威作福!”蕭明珠是知道現在的形式的,事實上如今這樣形勢的形成,還少不了她在旁邊的添油加醋。
“我若要走,你們留不住。”慕容言一口篤定,說道。
“嗬!”蕭明珠顯然不信,“你少在那邊放大話!”
“你若是不信。”慕容言勾唇,身形一動,轉眼之間身體便移到了蕭明珠的身後,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微微收緊,這下子蕭明珠是想說話也說不出來了。
慕容言偏頭看向目瞪口呆的蕭梓晨,“如何?這下你可信了,放我二弟,我就放了蕭明珠。”
慕容言手中的力氣微微放鬆,蕭明珠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張口顫顫抖抖地說道,“皇兄救我!”
蕭梓晨有些猶豫,若是讓慕容言離開了這太子府,那麽,憑借蕭九寒的實力,他苦心經營出來的大好形勢就要付之東流了……
“皇兄?”蕭明珠見到了蕭梓晨眼中的猶豫,語氣更是慌張幾分,“皇兄,你忘記了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們是骨肉相連的兄妹啊!你不能不救我……”
慕容言還以為蕭梓晨對蕭明珠好歹還是有幾分情誼的,隻是這幾分還不足以讓蕭梓晨放棄他的權利位置。
眼下就是繼續僵持下去,蕭梓晨怕也是不會答應的,慕容言隻能退一步說道,“用蕭明珠換我二弟,不虧,雖然說我能抓住蕭明珠,這也是由於你們沒有防備罷了,這個太子府,守衛森嚴,我逃不出去的。”
“我如何信你?”蕭梓晨見到慕容言有讓步的趨勢,於是恬不知恥的得寸進尺,“除非你乖乖喝下這杯酒,否則我信你不過!”
“好!”慕容言沒有什麽猶豫,一口喝下那酒,“我要親眼見到我二弟從太子府出去!”
“果然好膽量!”蕭梓晨沒有料到慕容言的動作會這般的果決,然後迅速對身邊的人吩咐道,“放二公子出府。”
慕容言眉頭皺起,她剛才已經知道了這酒裏有什麽成分,為了避免讓蕭梓晨起疑心,慕容言左手袖中掉出一把小刀,反手便向自己的大腿處割了一道傷口,看著有些嚴重實際上卻不會影響她的動作。
“我要親眼看到我二弟安全出府。”慕容言架在蕭明珠脖子上的匕首更加向前幾分。
“好,你和我來!”蕭梓晨說道。
太子府中最高的一座塔樓上,慕容言登高遠眺,便看到了那個孱弱的身軀,慕容安向來喜歡藍色的衣衫,隻是從慕容言的角度看過去,藍色的衣裳已然被血浸染開來,顯示出一種暗紅色。
慕容言雖然心中窩火,不過好在慕容安,還是安全了。
慕容安不明白為什麽太子會忽然放了自己,就是覺得心中焦躁難安,回過身去,卻沒看到任何人影,不過太子此舉究竟有何用意?
慕容安得不到答案,一出太子府便有承王府的人上來接應,這下子慕容安算是明白了,如果說如今還有誰會來救自己的話,除了昭王殿下,那就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