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淨白恢複過來,便立刻起身,神色有些尷尬,因為方才的原因,他,應當是撞到了慕容言的…胸口。

慕容言也有些尷尬,隻是她大半輩子都是在軍中的,倒也沒有如何的放在心上,瞬間就轉移了注意力放在門口的隱形屏障上麵。

“這個山洞果然有古怪。”墨淨白伸出手,看不見的地方,卻確確實實的摸到了那種無形的屏障,清涼的,像是玉石一般。

“現在我們進不去,可如何是好!”都到了這一步了,竟然又遇到了阻礙,這彩鹿,當真是千呼萬喚都不願出來。

蕭九寒輕笑搖頭,看著慕容言一臉寵溺,“你是急了,拔掉這些樁子就是了。”

慕容言打量了一下,才發現,在堆了一些稀疏的雪花的幹草下麵,發現了幾個隻露出一點點痕跡的木樁。

“這你都能發現。”慕容言好笑的搖搖頭。

幾人拔掉樁子之後,試探一番,發現那道屏障確實是消失了。

一腳買進去,就有區別了,就像是通過一扇門,進入了另外一個新世界一般,甚是奇特。

山洞的並不像在外麵看著的一般狹小,相反,邁進去的一瞬間,四周變得豁然開朗,鑲嵌著朵朵發著白色柔光的花朵,整個洞穴亮堂堂的,卻看不到盡頭。

三人極富默契的朝著光的盡頭走去,大約兩刻鍾的時間,一成不變的洞穴開始有了變化,也漸漸地開朗,洞穴的盡頭,是一片枯死的森林,整個森林都透著死寂的氣息,沒有哪怕隻是一片綠葉,寂靜無聲。

若是有綠葉裝飾,這裏應當是一片森林,參天大樹變成一根杆子,光禿禿的。

嘶吼的聲音傳來,三人對視一眼,神色凝重,接近了。

“這個會不會就是彩鹿?”慕容言將聲音壓得極低極低。

是與不是,眼見為實,好在這聲嘶吼,讓他們知道了聲音的來源。

在慕容言見到一片岩漿之上一隻彩鹿被繩索駕著的時候,慕容言徹底的不淡定了。

彩鹿的毛發的色澤尤其的光亮,與眾不同的,便是它的角,是彩色的角,發著七彩的流光。

“這就是神獸,而且,現在還這麽的淒慘……”慕容言抽抽嘴角,在心中腹誹道。

“你來了,我等了你千年了。”彩鹿顯然修養很好,見到慕容言三人出現,一雙鹿眼水汪汪的看著他們,嘴巴一張一合的吐出人言。

“砍斷鎖鏈就可以救你麽?”千年,慕容言聽到這兩個字眼,隻會想到灼華,所有人,連這隻鹿,都在等灼華,索性跳過這個話題。

“不錯。”彩鹿說道,透著一股子傲氣。

“答應給我們你的一個角,我們就救你上來。”慕容言提出條件,甚是自然。

“你竟然在和我講條件!”彩鹿眼中已經有了不悅,口氣也惡劣上幾分,“沒想到,經過這千年,你也變了,竟然這麽算計人!”

“嗬,現在是你有求於我們,你若是不答應,我也可以強行取走,你現在,根本就無力反抗。”慕容言心情不佳,加上這彩鹿還總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樣,慕容言自然也不會客氣什麽。

“灼華你!”彩鹿冷笑,“看來是和天璽呆久了,變得這麽的惡心!”

“我不是灼華!”慕容言冷聲說道,天瑜,琴魔,蕭九寒,加上這隻彩鹿,都說她是灼華,都將他當成灼華,她真的是,有些惱怒了,那麽她慕容言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麽,一個替身,這些年她一直是在替灼華活著的麽!

“看來你是不答應我的條件了,那我就隻能直接取走你的角了。”慕容言沉著臉,說道。

“你要砍我的角?”彩鹿不可置信,“你真的變了!”

慕容言很想爆粗口,白綾的一端已經係上了流光劍的劍柄,一手砍角,一手取角。

見到慕容言似乎是真的要動真格的了,也是有些真的慌了,“我答應你,你放我自由,我給你我的一個角!”

“既然你也算是神獸,好,我相信你,我放你自由,公平交易。”慕容言對這隻鹿提不起什麽好感,說話的口吻也是公事公辦的模樣。

“哼,我一向不會出爾反爾,不會像某人一樣,短短時日,便變了性格。”這彩鹿話中有話,簡直氣人。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脾性不好,若是惹惱了我,我變去了鹿角,直接離開,讓你繼續留在這裏,生生世世都被關押失去自由!”慕容言唇角一勾,眉眼一挑,眸色微涼。

“行行行!我不說了!”彩鹿一聽,瞬間就怕了,它已經被關了一千年了,若是再關下去,還不如直接一刀殺了它算了,不過它身為神獸,想死都難。

慕容言諷笑,心情低落的厲害。

三根鎖鏈,鎖住彩鹿,若是沒有外力,是絕對掙脫不開的。

彩鹿得了自由,便恢複了傲嬌的本性。

慕容言挽了個劍花,就要動手砍鹿角。

“你真的要砍啊!”彩鹿連忙扯著蹄子後退,濕漉漉的鹿眼中,滿是害怕。

“怎麽,神獸的尊嚴就你這麽點,剛才放出的話,現在想要反悔?”慕容言眼神中滿是**裸的嘲諷。

蕭九寒墨淨白兩個男人默默站在後麵,這個女人此刻火氣有些大,他們還是不要上去招惹了……

“你!”彩鹿被說得一雙鹿眼躲躲閃閃的,蹄子在原地一動一動的,也沒有再後退。

“不好意思了,我需要你的角,很重要。”畢竟要砍掉它的一個角,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彩鹿眯上眼睛,“砍左邊的角!”

慕容言一愣,就聽到彩鹿繼續說道,“左邊的角相對右邊的醜了點。”

慕容言唇角一抽,手起刀落,半截鹿角已經掉了下來,還有著流光溢彩。

“還能長出來麽?”慕容言狀似無意的問道。

“就算是要長起來,也要個幾百年了!”彩鹿偏過頭去,“要不是念著你當年救過我,我一定把你們困在幻境裏麵讓你們都出不去!”彩鹿憤憤說道!

慕容言垂下眼簾,“我有問題問你,單獨說。”

“單獨說?”彩鹿狐疑的看著慕容言,這張臉已經改變了很多,眼神也不如以往那般清澈,多了幾分淩厲,深邃。

“我有問題要問你。”慕容言神色淡然,說道。

“行!”彩鹿那雙水靈靈的鹿眼眨巴了幾下,“看在以前的交情,我就答應你這一次。”

慕容言細長的眉毛微微蹙起,這隻彩鹿顯然是將他當成了灼華,這種感覺,讓慕容言覺得自己的存在,根本毫無必要,從頭到尾她都是為別人而活。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是以倒也沒反駁彩鹿。

慕容言和彩鹿走遠了一點。

站在原地的蕭九寒和墨淨白兩人的視線,不知什麽時候對上了,一個眼神淡然清澈,就像山間的深水一般,偏偏無法看透,一個眼神,如冰一般的冷凝,就像山間底下無法融化的千年玄冰,隻消一眼,別讓人覺得渾身發冷。

“她已經起疑了,你又能夠瞞多久。”這話是墨淨白說的。

“這是我們的事,和你無關。”蕭九寒不複平日的溫文爾雅,不過臉上的那抹笑容卻是時刻都帶著的。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墨淨白爭鋒相對。

一時之間,氣流亂串,這兩人的較量已然暗中開始……

慕容言和彩鹿走的夠遠了,慕蓉言這才停下步伐。

“我想要知道關於灼華和天璽之間的故事。”慕容開門見山直接說道,“灼華是死在天璽手中的嗎?當年 天璽是不是利用了灼華?殺死了紅瞳一族的所有人?”

“不錯!你是如何知道的?我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已經覺醒了。”彩鹿驚訝於慕容言竟然說出了當年所有的事情。

“是嗎??我知道了。”慕容言垂眸,如果說蕭九寒是天璽的轉世,並且擁有當年天璽的記憶,而在他的眼中,自己便是灼華,所以說他之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是為了彌補當年對灼華的虧欠……

這樣一來,事情似乎說得通了,可是慕容言清楚地知道自己並沒有灼華的任何記憶……

“難道你要去找天璽報仇?”彩鹿說到這裏,眼中也是躍躍欲試,看來這隻靈獸對天璽,有著不小的意見。

“不是,我隻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不管如何,多謝!”慕容言勾唇一笑,雖是笑著,眉眼中卻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慕容言和彩鹿回來的時候,兩個男人的視線同時移開,剛才劍氣縱橫殺氣彌漫的氣氛,瞬間變得雲淡風輕。

“走吧。”慕容言輕聲說道,邁開步子,找著出口走去。

耳後還聽的彩鹿有些別扭的語氣,“丫頭,要是沒事兒的話就常來玩。”它已經孤寂了整整一千年了,自從她隕落之後,便再也沒有人同它一起玩耍過了。

從水晶洞裏麵出來之後,正好撞上明月清風在四處轉悠,顯然是在找人。

見到慕容言等人忽然從山洞出現之時,愣了愣,畢竟是侍衛,有些事就算疑惑,也是不會去追問的。

“王爺,京城傳來消息,說是太子用兵數十萬,包圍了京城,昭王被困在在皇宮,而且……”清風說到此處,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慕容言,複而艱難開口說道,“慕容公子為了保護昭王殿下,落在太子手中。”

“什麽?!”慕容言隻覺得一個錘子徑直一錘子捶在她的心房上,頭有一瞬間的眩暈,慕容安是在這個世界上與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唯一一人,而這個人現在在太子手中,太子恨她入骨,慕容安怎麽可能會好受的過!

“馬上回帝都!”蕭九寒當即下令說道。

“女人,就此別過。”墨淨白差點就要說出自己就要去西秦,忽然反應過來,他沒必要說的這般仔細,他們之間, 緣淺,情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