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晨被困在木架上,臉和身上隻縱橫交錯的刀痕,已經化了膿,雙手和脖子被鐵鏈綁著固定在木架上,琵琶骨有一根鐵鉤穿在上麵,這是,讓蕭梓晨無法動用任何功力。

太子府果然是在當日就被滅了,蕭梓晨怎麽也想不到,慕容言竟然會不顧蠱蟲的威脅,就這樣背叛了他!

可是,那可是西秦皇室用秘法培植出來的蠱蟲啊,慕容言竟然也不怕,他親眼見過的,一旦蠱蟲被啟動,那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痛,他親眼見過,他試驗過的,即使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壯漢,也都痛的當場自裁,那個女人,竟然就這樣背叛了他!

與其同時,蕭明珠就在旁邊的牢房,為了防止她咬舌自盡,已經割斷了她的舌頭,一樣被綁在木架上,遮身的衣料已經所剩無幾,唯一的遮羞布,便是那滿身的鮮血,若是熟人站在此處,都無法認出,這個滿身是血,無數乞丐給欺辱了的瘋癲女人,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北蕭九公主!

每日都會有一批乞丐被帶進這個牢房,蕭明珠每每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會有人抓住她的頭發,然後塞進一些珍貴的藥丸進嘴,這才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言蕭九寒兩人跟在紅葉身後,還未看到蕭梓晨,便聽到有人咒罵,“賤人,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啊啊!”是皇後,蕭梓晨的母妃。

慕容言看去,牢房裏麵還有坐在牢角,一言不發的慕容婉。

慕容婉的眼神死寂死寂的,抬起來,對上慕容言的眸光,詭異的笑了笑,“四姐姐,從你開始讓我和母親吃癟的時候,從我聽到,蕭明珠想要讓乞丐破你身子卻被你反將一軍的時候,我就知道,太子府和你之間,定然有一方是要被徹底毀滅的。”

慕容言停下步伐,蹙著眉看著慕容婉。

“我有些後悔,若是當初和你好好相處,若是當初沒有接近太子,想要奪走你位置的話,我或許不會淪落到如今這一步。”慕容婉說道。

慕容言搖搖頭,“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若是有後悔藥,她就不會葬送了那麽多火鳳軍士兵的姓名,就不會用了最傻的一種方法,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是啊。”慕容言扯了扯嘴角,“這就是命,我恨了你直到現在,可是我唯一感謝你的一點就是,你將太子扳倒了,這樣一來,他落魄了,和我便是一樣的低賤,我的心中也終於覺得暢快了。”慕容婉笑容有些病態。

“賤人你說什麽!”皇後聞言,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慕容婉的臉上。

慕容婉反手抓住皇後再要扇過來的巴掌,另外一隻手反手一巴掌,將皇後打翻在地,“這隻手,幹了這麽久的粗活。力氣豈是母妃你能比得上的!”

“賤人,賤人!”皇後沒有力氣,隻能破口大罵。

慕容婉不理會,“我將我知道的告訴你,你日後不要對付我母親,她已經答應了我,會安分做人的。”

“若是她不主動對付我,我不會對付她。”慕容言說道,事實上,在上次對付慕容婉的時候,她心裏,終究還是埋著一些愧疚的心情。

“若是以前知道四姐姐你是這麽愛憎分明的性子就好了,我一定會好好巴結你的。”慕容婉經曆了許多,忽然很多以前看不清看不懂的事情,現在都明了了。

慕容言沒有接話,這個世界,沒有如果,隻有後果。

“太子,不對,是蕭梓晨做出這一切的事情,和西秦有關,我曾經聽到他和人交談,若是得了帝位,便將五座城池送給西秦。”

“他們交談,你如何能聽到。”慕容婉沒有一些功夫,而交談這樣重要的事情,定然是小心翼翼的,慕容婉若是想要聽到,未免有些太難了。

慕容言本是正常一問,慕容婉的眼神忽然就猙獰的怕人,“嗬!”那笑,透著瘋狂,“以為那時候,我就在那個西秦男人的**,這個畜生,為了他的計劃,將我下了藥送到別的男人的**!”

慕容言忽然有些同情慕容婉了……

“也是,我本就是個破舊不堪的身體,先是被自己的父親,再是別的野男人,在你心裏,我定然也是…”

“沒有人能決定你的價值,隻要你心裏素質足夠的強。”慕容言打斷慕容婉的話,然後吩咐侍衛,“將她帶下去,將傷口處理一下。”

“是,王妃。”侍衛領命,說道。

“我好後悔好後悔……”慕容婉被帶下去的時候,還在重複這幾個字。

“世上哪裏來的後悔藥。”慕容言苦澀一笑,若是當真存在的話,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想去闖一闖呢……

“賤人!賤人!”皇後趁著牢門被打開的那瞬間,就要衝出去,卻被侍衛直接推進去,倒在地上,然後,在皇後滿是憤恨不甘心的眼神之中,將鎖落上。

慕容言看冷眼看著昔日的這個一國之母,在她的眼中,她慕容言是最大惡極的,可是在慕容言的眼中,蕭梓晨和蕭明珠,卻同樣也是無法原諒容忍的,正邪的界限想來模糊,古往今來,成王敗寇,僅此而已。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啊!”皇後一隻手像爪子一樣的伸出去,可是卻沒有辦法觸碰到慕容言!

“是麽,希望你做了鬼後能夠從地獄裏麵爬出來。”慕容言不為所動,偏頭問身邊的男人,“蕭明珠呢?”

“你還想怎樣對我的明珠,賤人!賤人!”皇後像是被踩到了死穴,比之方才更加瘋狂。

“怎樣對她?我和她,不死不休。”慕容言手覆上小腹的位置,她還不知道這個孩子存在的時候,就被蕭明珠一腳踢沒了,這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啊啊……”旁邊牢房被綁在木架上,一個被綁著的人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此人的臉上滿是血漬,整張臉被糊成了暗黑色,慕容言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這個人,竟然是蕭明珠,若非是有些熟悉的聲色,慕容言是絕對無法自己發現的。

慕容言是見過審訊的,蕭明珠的舌頭,是被割下來了吧。

“明珠是你的侄女,你竟然這麽對她,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當年你就克死了賢妃,日後你就會克死這個賤人,你們這對奸夫**婦,一定會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皇後極盡惡毒的語言攻擊。

賢妃是蕭九寒心裏的一根刺,多少年了,這兩個字從來無人在他的麵前提起來,若是皇後不提,他都要忘了呢。

“皇後娘娘與其擔心別人的命運,不如好好的擔心自己的下場吧。”慕容言見蕭九寒雖然臉上神色沒什麽變化,可是,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此刻心裏,是痛著的,“皇後娘娘既然嗓子健康的緊,便不要浪費,來人,大刑伺候,什麽時候住嘴了,什麽時候停下。”

“毒婦!毒婦!”皇後一聽要用刑,瞬間心裏就慌了起來了。

“既然皇後都說了我是毒婦,那我不妨便將這個名頭坐實了。”慕容言冷笑,她本就是心腸歹毒之人,任何傷害她在意之人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我是你皇嫂,蕭九寒,你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個賤人對我用刑?我是皇後!”皇後顯然是怕了,“我是北蕭的皇後!你敢這麽對我,皇上若是知道了,你們統統都要死!統統都要死!”

原本一直靜靜站在慕容言身後的男人往前一步,唇抿成一條線,那雙平素裏看來總是含著和煦笑意的眸子此刻深邃的看不清楚,“皇上知道,那又如何,若是皇上敢冒犯我的妻,敢冒犯我承王府,本王不介意讓那皇位之上的人換個人。”

“你要謀反!”皇後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你隻需要知道,你和你的家族,在開始著手對付本王開始,便注定了覆滅的結局。”蕭九寒說話的聲音不急不緩,若是不聽說話的內容,還是聽著和和氣氣的。

“你對梓晨和明珠做出這樣的事情,就是因為他們傷到了這個女人?”皇後不敢相信,不過,眼下似乎確實是這樣。

“不錯。”薄唇輕啟。

皇後癱軟在地,那他的兒女,絕對沒有活路了,那個女人,真是禍水!

“王爺,是否繼續用刑?”

“繼續。”男人沒有猶豫,說道。

慕容言本來是想找蕭明珠報仇的,隻是眼下的情況,她已經沒有必要了,索性,直接去了蕭梓晨的牢房。

蕭梓晨渾身上下,也就一雙眼睛還有些辨識度,看來,這兩日,蕭明珠和蕭梓晨都是遭受了重刑逼供,不過,她自然不會覺得蕭九寒狠毒,這就是現實,對敵人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皇叔,你猜這個女人還能活多久?嗬嗬……”蕭梓晨拚著一口氣說道,這個女人,竟然這麽狠決,竟然為了麻痹他任由自己被注入蠱中,所以他當日被承王府的人攻擊的時候,根本沒有半分的防備,沒想到,一切竟然都毀在了一個女人的手上,他籌劃了這麽久的大計,竟然因為一個女人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