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瀟,你不必如此這般,不需為我耽誤了,總之,後會有期。”慕容言灑脫一笑,轉身就要用著輕功離開。
墨淨白此刻應當在西秦,若是能遇到,倒會方便許多。西秦的白虎尾,她一定要得到!
楚意瀟丟掉良駒,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秦司白勾唇一笑,紅袍一展,也是跟了上去,這個遊戲,越來越好玩了。
“老板,一間上房。”慕容言說道,無視身後兩人,“等會送兩個小菜上去。”
“老板,一間客房。”秦司白放下一張銀票,補充道,“我要挨著她的房間。”
“一樣。”楚意瀟丟下兩張銀票。
掌櫃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這麽多銀子,這兩人,出手一個比一個闊綽,不過,他們都說要挨著剛才那位姑娘的房間,難道這兩人都是心儀方才那位姑娘麽,原來那位姑娘給他帶了這麽多的銀兩來?看來要好好的招待才行!掌櫃在心中下定主意。
慕容言沐浴一番之後便飽餐了一頓,剛要躺下休息一會之後,便聽到有人敲門,不用猜,規規矩矩敲門的人定然是楚意瀟,因為秦司白都是打聲招呼之後便直接推門而入的。
“意瀟,我以為我說的夠清楚了,你不要為我誤了一生。”慕容言有些頭痛,楚意瀟如今一副情殤的模樣,她看了心中也不好受,隻是,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這就是現實。
“我不會逼你,你將我當成普通朋友便好,當初是我的錯,我願意從頭開始,不會有任何怨言,言兒,隻求你不要趕我走。”楚意瀟何曾這麽低聲下氣過,何曾,這麽哀求過,難道說人都是要在失去過一次之後才會大徹大悟,究竟什麽對自己而言才是真正重要的麽?
“意瀟,你這樣,我看著不好受,天下好女子多得是,你何必要糾結於一份已經消逝了的感情呢?這樣痛苦的隻有你,明白嗎?”慕容言覺得,她還是應當趁機走人的。
“言兒,我借廚房做了些桃花糕,你嚐嚐。”說是這般說著,可是楚意瀟還是規矩的站在外麵,沒有進來。
慕容言輕歎一聲,江門打開,楚意瀟臉上有明顯的欣喜,慕容言側過身,楚意瀟這才進來,將盤子放在桌上,坐在一邊,期待的看著慕容言,“嚐嚐,不是最喜歡吃桃花糕的麽,我學著做了好久,憐憐都說味道不錯。”
“憐憐的胃口可是很挑的。”慕容言想到那個小妮子,心中一暖,即使是以為她死去了,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為自己抱不平,那樣的小妮子,怎麽能忘。
“是啊,她吵著要跟來,沒辦法,隻好讓暗衛陪著她去宮外隨便逛,這才作罷了去。”楚意瀟不著痕跡的將話題全部移到楚憐憐身上,這個話題,才是她不設防的話題,而他,要求不多,能陪在她身邊就好了。
“她喜歡跟著你是依賴你,憐憐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裏敏感著。”慕容言輕聲說道。
楚意瀟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既然你這般舍不得憐憐,為何,為何對他卻如何狠決,一些機會都不給他!
好在,他還是忍住了,此時若是說出這般話,慕容言說不定會直接將他後轟出去了!
這女人,對待事情,是很果斷的,一旦決定了,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嚐嚐桃花糕。”楚意瀟平和一笑。
慕容言接過,咬了一口,笑了笑,“很好吃,謝謝。”
客套梳理的語氣,將人拒於千裏之外,楚意瀟眸色黯然,比起之前她冷冰冰對自己不理不睬的模樣,這樣的情況已經很好了不是嗎,楚意瀟,當初是你不信任她,是你,傷她至深,如今你的報應來了,她在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蕭九寒,將你從心中一點點的擠了出去,如今重重,不過是報應……
報應,天殺的報應!
慕容言沒有再說話,房間的空氣都是沉默的,沉默到讓人尷尬。
“天色好像有些晚了,今夜你好生休息,明日還要趕路。”良久,楚意瀟有些遺憾的站起來,不情不願的離開了,臨走為慕容言帶上了房門。
一室空****的,以往,都有他時時刻刻在身邊的,慕容言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怎麽這麽沒出息,他夢中都是喚著灼華的,你是當替身當出癮來了啊!
慕容言坐在**,靠著牆,視線在觸及到桌上的那碟子桃花酥時,有些惆悵,她欠了楚意瀟一份情,可是她,還不起了。
思及此,慕容言動作極輕的換好衣裳,拿過包裹和流光劍,便從窗子外麵跳出去了。
索性,附近還有一座破廟,將門關好,雖然有風吹進來,不過,尚且能忍,等明日發現她不見了,這兩人也該死心了。
慕容言抱著膝蓋,靠著柱子,眯上了眼睛。
半夢半醒的時候,總是覺得很冷,整個人都縮成一團了,還是忍不住的冷,猛地,好像有什麽東西蓋在她的身上,慕容言猛然驚醒,四周依舊暗的可怕,可是,那反射著冷光的冰刃卻是駭人的緊。
在自己麵前的是一襲衣擺,慕容言心沉了一沉,順著看上去,心頓時沉入穀底。
“醒了。”蕭九寒蹲下身來,就要如同以往一樣,將她抱起來,慕容言就要往旁邊移動,可是,蹲了半夜的腳根本就承受不住,剛剛踩地,就倒在一邊,直接撞在地上。
這一次,蕭九寒沒有上來扶著她。
“你怎麽總是這麽倔強,為什麽自己找這麽多苦吃呢。”男人的嗓音是一貫的溫柔,這次,卻多了幾分其他的感覺,慕容言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帶著冷意。
“這是我的事情。”慕容言用流光撐在地上,站了起來,蕭九寒還半蹲在地上,唇角噙著含著冷意的笑容。
蕭九寒起身來,口吻雖然溫和,卻帶著強製性,“和我回去。”
慕容言後退幾步,那隻原本要過來牽她的手就停在空中。
“我們,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沒有權利命令我。”慕容言從袖中取出那一紙休書,攤開放在蕭九寒麵前,雖然說夜色深沉,根本就看不清。
周身的氣息更冷了,慕容言手中的那一紙休書被男人瞬間奪走,化作碎屑,飄散開來。
慕容言怔愣之際,手腕就被重重的握住了,身體被抵在柱子上,周身全是這個男人的氣息,避無可避。
“你憑什麽!”慕容言不知為何,心中怒火蹭蹭網上冒,跟多的是心酸,“你把我當什麽!你……唔……”
唇被這個男人一口攫住,慕容言所有想要說的話語都被吞噬的支離破碎!
身體一僵,她被點了穴!
快要窒息之際,蕭九寒才放開她的唇,毫無溫度的笑了笑,“慕容,我寵著你,慣著你,唯獨不能忍受你就這麽離開,明白麽,這次我很生氣,可是我會原諒你,若是再有下一次,我會控製不住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無法逃離,明白嗎?”
明明是情人之間的呢喃,明明,他們的氣息交融在一起,可是,似乎,有些東西卻隔得更遠了……
“蕭九寒,你把我當成誰?”慕容言無法動彈,被他抱在懷中,聲色有些慘淡,“灼華的替身是不是?”
她感受到蕭九寒的身體僵了僵,心中痛的滴血,“你可曾正視過我,我不是灼華,永遠都不可能是她,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何必要禁錮著我?”慕容言湧出大顆大顆的淚水,神情依舊倔強。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一如既往的寵你,一如既往的將你護著你,你也愛我,這就夠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胸膛傳出,沒有否認,便是默認,慕容言徹底的死心。
穴道不知何時被衝破了,慕容言袖中短刀抵在他的心口,“放我下來。”
男人不為所動,四處看了看,“今夜隻能住客棧了”
“蕭九寒!”慕容言手微微顫抖,她自然是,不會真的傷他的。
“放心,今夜不會凍著。”蕭九寒眸色幽幽,“我不會放手,若是真想離開,現在一刀刺死我,不會有人攔著。”
剛剛到客棧門下,楚意瀟和秦司白便同時下樓了,楚意瀟當即大怒,直接攻上去,“蕭九寒你放開言兒!”
秦司白靠在一邊,神色不明。
楚意瀟的身後與她相差無幾,放倒了好幾個暗衛之後,就趁了個空隙攻向蕭九寒!
“意瀟!”
楚意瀟動作一頓,他現在的行動,很容易受慕容言的影響。
意瀟?叫的可真親切!
蕭九寒在楚意瀟慌神的那個瞬間,將慕容言重新點上穴道,單手攬在懷中,另一隻手已經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抓傷了楚意瀟的脖子!
楚意瀟的臉色迅速漲紅!
“蕭九寒你放手!”慕容言紅了眼,“你難道想挑起南楚了北蕭兩國的爭端嗎!”
挑起兩國的爭端,似乎不錯,秦司白勾唇,那樣一來,就更好玩了。
“就是三國再進犯,我也不懼,慕容,不要在我的麵前,緊張別的男人,我會殺人的。”蕭九寒手上的力度更加重了幾分!
慕容言一陣心悸,將小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殺了他,我便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