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離開之後,我和母親便被人追殺,母親為了護著我,被人殺死,而我掉入河中,被這人所救,然後便一直關在此處不得出去,在這裏的日日夜夜,我都想一死了之,可是母親是這世界上唯一關心我,愛護我的人,我之所以活到現在,就是為了找到凶手,為母親報仇!”慕容婉神色淒然,咬住嘴唇,渾身顫抖,“我知道這個要求對四姐姐來說太無理,隻是我如今,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慕容言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刻同意,“你可知對方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慕容婉搖搖頭,“可是對方絕對不會為了金銀,當時他們二話不說,便開始動手,而且還說了一些話,大抵是如今我們落魄了,終於有了機會泄一口惡氣,所以定然是仇殺,我想來想去,也隻有若夫人和慕容瑕會有這可能。”

慕容言似笑非笑,“你便不怕其實是我一麵裝著好人,一麵在派人刺殺你!”

這模樣,倒真像有幾分是真的一般。

慕容婉先是愣了愣,然後搖搖頭,“都說人隻有經曆大起大落才會看透一些事情,並非四姐姐沒有這個能力殺我,而是四姐姐若是想要殺我和母親,根本不必要費那些事情,將我們救出去之後在殺死,著實不必,而且,我覺得,四姐姐不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人。”

慕容婉現在倒是看得通透了,若是早些……罷了罷了,千金難買早知道。

“隻是沒有任何證據,即使凶殺便是若夫人他們,也沒有法子指證她們。”慕容言沉思,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四姐姐你聰慧過人,定然會有法子的!”慕容婉一臉希冀,若是慕容言不幫自己,那麽她便是徹底的沒有希望了。

“此事憑我之力,怕是極其困難。”慕容言有些為難,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若是承王殿下出手定然能找到證據的,若是想要承王殿下幫忙,出了四姐姐之外怕是無人可以說得動。”慕容婉作勢又是噗通一下跪下來,“四姐姐,若非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會來麻煩您的!”

慕容言蹙眉,“你可能不知道,我同承王已經和離了。”

咚!

十一捂著頭上一個包,有苦難言。

天承淡然道,“手滑了。”

秦司白看向天承,唇角不著痕跡的微微勾起。

似是感受到了秦司白的目光,天承神色漠然的看過去,微勾唇角。

這兩人的存在感著實太強,慕容言抽抽嘴角,慕容婉沒有什麽麽功夫,反而看不到這兩人已經暗中較上勁了。

慕容言的話太過震撼,慕容婉猶自一臉的不可置信,承王對慕容言的寵愛縱容,不止是她,整個帝都的人都是看在眼中的,慕容婉從未想過,慕容言竟然會同那樣的無雙男子和離!

“為什麽?”慕容婉問出來才覺得自己此話不妥,畢竟這種事情,著實說不上是能夠用來談論的話題。

見到慕容婉臉上有著懊惱的神色,慕容言倒是和和氣氣的笑了笑,“即如今有人想要害你,若是叫人發現你出現在帝都,怕是又會被人盯上。”

這是個問題,慕容言覺得有些頭痛。

“如今隻有四姐姐能幫我了,隻要能為母親報仇,就算是去死我也甘願了!”慕容婉眼中有著對幕後之人的痛恨,可見顧氏在慕容婉的心中,著實是占了極大的分量的。

慕容言思及自己以前對付慕容婉的手段狠了些,雖說用的正是原本慕容婉想要對付自己的手段,不過最後的結果,還是她……

那件事情一直在慕容言的心中,當初見到慕容婉有悔過之意,加上本就心中存著一些愧疚,所以才會出手救了她們母女,隻是,天意如此,她救了她們,也有人處心積慮的想要害她們。

“這件事情著實有些為難。”慕容言歎氣,況且當初救下慕容婉本就是不為世人所知,所以,在世人眼中,慕容婉和顧氏本就是已經死去的兩人,若是要治幕後之人的謀殺之罪,也無從下手,反而可能會累了蕭九寒的名聲。

“如今我真的是山窮水盡了,四姐姐,我知道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如今我也是不得已才會腆著臉皮來求你的。”慕容婉眸中含淚,一臉悲絕。

慕容言內心天人交戰,若是如此,她勢必又要回帝都一趟……

那地方她跑了無數次,卻次次都因為種種原因又回了那裏,這也當真是天意。

“我答應你便是。”慕容言咬牙道。

慕容婉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隻是眼下山窮水盡,她也顧不得許多了。

天承換了個杯盞,慢悠悠的晃著手中瓷白的水杯,一臉悠閑。

秦司白倒是沉了臉,又要回去了麽!

隻是如此一來,他的計劃便……可惡!

“首先需要證實的事情便是,是否是若夫人她們派人殺害了你母親,不過,控告她殺人之罪恐怕極難,在世人眼中,你和你母親本就是已經死去的人,若是忽然出現,我擔心會對,會對承王殿下有影響,所以,我們不必控告,而是直接出手對付。”有時候,討回公道沒有必要一定要挖出真相,可是直接霸道的出手陷害,隻要手段高明即可。

慕容婉恍然大悟,隨後一臉佩服的說道,“四姐姐,你果真是個奇女子,我一心隻想著如何將她們殺害我母親的事情大白於天下,所以一直往那條路上思考,遲遲沒有主意,四姐姐一番話,方才是我茅塞頓頓開,慕容瑕暗中陷害我,我也可以陷害她!”

“若是可以的話,還是找找線索罷。”慕容言說是這般說著,不過,還是沒有放棄尋找真相的。

天承抿了一口茶水,幽幽開口說道,“我記得,寧國候乃是為國犧牲,雖說她受前太子誅連之罪,不過,卻是沒有株連寧國候一家,顧氏活在世上乃是理所應當的,這謀殺之罪,隻要有證據,自然是可以定下的,再者,即使是讓世人知曉這兩人依舊活在世上,與承王也不會有什麽影響,頂多隻是一個管理下屬不當的名聲,這等身外之物,那人豈會在意?”

慕容言卻是微微勾唇,這男人,擺明了一句話,帝都那裏一切有他,即使是壞了名聲也沒關係。

“閣下言之有理,我覺得,名聲這等玩意兒,對承王來說確實是無甚關係的,我覺得,你去求求承王,這事應當能成。”慕容言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心中正暗自得意的天承,也就是正主蕭九寒一眼,說道。

“隻是,承王未必肯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花心思。”天承像是個局外之人一般,幽幽開口。

慕容言咬牙,不相幹的人,意思就是必須有個相幹的人去說上一說方才行得通了?這意思,擺明了就是讓慕容言回去不是?

十一十二覺得世界觀有些淩亂,他們兩日前才撞上門主強,咳咳,撞上門主和這承王妃一夜溫存,按理說,若是一個男人當真是想要一個女人,不是應當將她帶在身邊,不許她同別的男人接近的麽,怎麽門主這樣言語之間,竟是將承王妃王那個承王身上推?

除非……

十一十二對視一眼,恍然大悟,眼中難掩震驚!

誠然,名滿天下的承王殿下蕭九寒,和那個神秘莫測的頂尖情報組織天罰的副門主天承,如今差不多是正門主了,這兩人竟然是一個人?乖乖!若是叫人知道了,不知要震撼多少人去!

這事情蕭九寒雖然是沒有同他人說,不過,若是此時泄露出去了,對他而言其實沒什麽太大的影響。

慕容婉感激的看了一眼天承,生怕慕容言當真讓自己一個人去求承王,那可就真的糟糕了,承王怎麽會理會她這樣的人,而且,她曾經還同慕容言關係惡劣至極,這更是沒有指望了。

慕容言頭痛扶額,“既如此,明日便動身回去吧,不過,你最好易容一番,不能叫慕容瑕見到你的臉。”

慕容婉連連點頭。

秦司白有些幽怨,“小言兒,人家本來想同你天涯海角生死相隨的,你這就要拋棄我了?”

天承手中的杯子又滑了……

秦司白穩當當的接住杯子,無奈杯子底卻忽然掉下,杯中的水連同杯底,悉數落在秦司白**的紅袍上。

“閣下這手滑的次數未免太多了。”秦司白先是臉沉了沉,然後嫵媚一笑,方才緩緩說道,不見怒氣。

天承淡然一笑,理直氣壯,“的確如此。”

秦司白一噎。

慕容言抽抽唇角,不管這個男人了,讓他以前在夢中喚著灼華的名字,她現在還是生著氣的,哪裏還會理會這人,最好多受點苦,多吃些醋才好呢!

心中是這般少女心性的想著,不過若是蕭九寒當真遇上了麻煩事,怕是慕容言會立刻撲上去盡力擋住呢。

“先回客棧吧。”慕容言頓了頓,問天承,“柳生你是如何處置的?”

“哦,你們如何處置的?”這兩日光顧著消受美人福去了,他都忘了還有那個柳生的存在了。

所以說,承王殿下,其實是不大記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