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十二站的筆直,十一性子較之十二急了些,先一步回答,“教訓了一頓之後便關在地牢,等候門主發落。”
“慕容想如何發落?”天承微笑看著她。
慕容?慕容婉心中一個疙瘩,她記得,以往承王殿下都是喚四姐姐慕容的,莫非……
“送官府吧。”
十一似是忽然想到什麽,等慕容言說完便迫不及待的開口了,“門主,說來還有一件趣事,聽說這人長得其醜無比,偏生一副麵具做的十分巧妙,這人竟然將承王的臉,做成一張麵具,粘在自己的臉上,裝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以此來**一些小姑娘上當。”
慕容言老臉一紅。
天承看著她,似笑非笑。
丟死人了!慕容言心中咆哮,十一你幹嘛好端端的要說這檔子事情啊!
慕容婉見到慕容言一臉悲憤,而天承,不,顯而易見,這人應當是承王無疑,承王一臉戲謔,自覺滿頭霧水不明所以。
隻是心中滿是羨慕,當初自己,為何那般糊塗呢……慕容婉時常會這麽想,若是早知道四姐姐的真性情,若是早知道……她有怎會處處同四姐姐作對,導致兩人之間的仇恨越來越深……
“明日既然要趕路,你隨我早些回客棧歇著吧。”慕容言對著慕容婉急匆匆的說道,想要逃離這個令人尷尬的地方。
慕容婉如今有些眼見力了,點點頭,便跟在慕容言身後走了。
出門,陡然見到日光的時候,慕容婉禁不住熱淚盈眶,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她不知呆了多久,她雖然咬著牙堅持活下去,卻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堅持究竟有沒有意義,她這樣堅持,能不能被搭救,能不能重見天日,其實當時她都是不確定的,隻是如今,她終於自由了,才發現,活著,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以前的那些小心思,執念,現在想想,真是幼稚的可笑。
“四姐姐……”
慕容言不明所以的轉過身來,便見到慕容婉重重地跪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麽?”慕容言蹙眉,他並不是很喜歡別人衝她下跪。
“大恩不言謝,來世我定當做牛做馬報答四姐姐!”
慕容言思慮片刻,說道,“其實我此舉並非全然為你,你對我這般感恩戴德,其實並無必要,慕容瑕以前算計我的次數雖不多,其實也不少,此番回去,我的初衷本是為自己出一口惡氣罷了。”
慕容言說話真真假假,不過經曆良多,慕容婉大概也明白了慕容言其實隻是不想讓自己再向她道謝罷了,於是吸了口氣,笑道,“那為了四姐姐的計劃,有什麽需要我去做的,盡管吩咐便是。”
慕容言心中尋思,此刻的慕容婉,當真是應了名字中的那個‘婉’字,身份固然是同以往有天差地別,隻是,那份子氣質,倒是柔和了許多,眼神也顯得真誠了許多,不似以前的惺惺作態。
“嗯。”慕容言勾勾唇,“我自是不會客氣的,到時可不要抱怨才是。”
“一定不會!”慕容婉眸中透著堅定。
據說,人在失去了一切的時候,要麽墜入絕望的深淵自暴自棄,要麽找到生命的支點重新振作,也不知道,慕容婉大仇得報之後,將何去何從。
慕容言心中暗笑,這般思慮良多,可不是她的風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她連自己的人生都還尚且一團迷霧,更遑論她人的呢。
兩人施施然離去,都忘記了屋內呆著的四個男人。
天承冷眸看著秦司白,“雖不知你想將她帶去西秦有何目的,不過,現在我似乎可以確定,你同西秦皇室,似乎有著眸中密切的聯係。”
秦司白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那絲僵硬卻也隻是轉瞬即逝,隨後依舊笑得風情萬種,“不愧是名滿天下的承王蕭九寒。”頓了頓,那充滿風情的笑容漸漸收斂,勾勾唇,一臉的高深莫測,“不愧是,神秘莫知的天罰副門主,天承。”
副門主,天承挑眉,看不清切其心中所想。
這人,有趣的緊。
十一十二方才已經有這般猜測,見到天承沒有否認,兩人深情脈脈的對視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天承懶洋洋的站起身來,“想必慕容已經回了客棧,你們替我收拾好包裹,出外從妻,自然是要同慕容住在一起的。”天承說此話的時候,甚是自然,一派妻奴的模樣盡顯,不過,同時也在眾人麵前,施施然的撒了一把嗆人的狗糧。
秦司白嘴唇動了動,幾乎有一句話就要脫口而出,不過,終究還是忍住了,現在的一切,還隻是開始,蕭九寒,你最好心中已經徹底沒了灼華的影子。
慕容言同慕容婉點了一桌子的菜,正和和氣氣的用餐之際,天承便理所應當的湊了過來,坐在慕容言的旁邊。
秦司白這段時間總是貼上來,一時之間沒有見到秦司白,慕容言脫口而出,“秦司白呢?”
果不其然,天承原本笑眯眯的臉,瞬間變得一臉嚴肅,想了想,道,“許是覺得在我麵前自慚行愧,自行離去了吧。”
慕容言嘴唇張了張,當真不是你將人氣走的?不過還是沒有去問,秦司白此人,無論表麵上看似多麽無害,隻是,那股子感覺,卻是妖邪的緊。
慕容婉一心扒著碗裏的飯,恩,當她不存在就好了,話說,她這樣呆在這裏是不是很不好?
想到此處,慕容婉站起來,認真說道,“四姐姐,我吃飽了。”
瀟灑離去,片刻,回來,取走碗中的一個饅頭,再瀟灑離去。
慕容言放下筷子,“我也吃飽了,你若是餓了,這些飯食還沒如何動過,自己將就著吃一點,或者再另外點一桌便是了。”
說完,揚長而去。
天承坐在那裏,有些委屈,昨日,還有前日,他都被當解藥用著,雖然這解藥當得甚是歡欣,不過,他才被用完就被扔了,著實是有些淡淡的憂桑縈繞在心中。
天承最近又能夠輕鬆的為自己排遣心中的憂桑,那股子憂桑也隻是生出片刻就被扔了出去,天承站起身來,跟著慕容言回了房。
慕容言一臉認真的看著他,這目光讓他心中有些發毛,昨日還有前日,不是相處的很愉快麽,怎麽這會子,又對他冷冰冰的了。
之間麵前的冷美人神色淡然的說道,“你若是一定要睡在此處,便自己打好地鋪,且必須離床邊有三步遠的距離。”
慕容言知曉蕭九寒不安好心,於是先出手,立下規矩。
天承雖然無奈,卻也知道慕容言心中還是怪著自己的,也不冒進,笑的溫溫柔柔的,點點頭。
慕容言靠在床邊,天承坐在三步遠的凳子上。
“慕容,我發現此處沒有多餘的被子可以用來打地鋪……”天承有些為難的說道。
“哦!”慕容言點點頭。
天承一喜,繼續說道,“怕是更深露中,若是不慎感冒發燒了,可如何是好,不如……”後麵的意思在明顯不過。
慕容言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若是發燒了,又要幹混事了。”
慕容言似笑非笑的揚起唇,“既如此,還是另外找一間房間,免得凍壞了承王殿下的貴體。”
天承立刻起身,從櫃子裏麵翻出兩床被子,恍然大悟,“原來尚且還有兩床被子,看來是能夠打一下地鋪了,這樣一來,也能省些銀子,最近國庫空虛,連帶著承王府的用度也消減了許多,著實沒有多餘的銀子浪費了。”
慕容言抽抽嘴角,蓋上被子,倒頭就睡了,懶得理會天承這些歪理,國庫空了都空不了承王府,這男人說起瞎話來,竟然這般的理直氣壯。
半夜的時候,慕容言覺得床的另一側塌了下去。
“蕭九寒你……”慕容言就要一腳將人提下去,腰肢卻被先一步握住了,那一腳失了支點,沒有踢出去。
“慕容,我冷。”
嗓音有些沙啞,有些沉悶,慕容言聽到這般音色,心瞬間柔軟了下來,原本有些抵觸的情緒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翻了個身,也不趕人。
天承見狀,黑暗中,眉眼彎起,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心軟的。
早晨的時候,日光漫進,驅散夜間的黑暗。
慕容言背對著天承,被擁在懷中,臉上神情安逸。
或許連慕容言自己都還未看清,在這個男人身邊的時候,她的心中,其實是放鬆的,不擔心會有不可預知的危險忽然降臨,不用時時刻刻的提心吊膽,一有動靜便立刻醒來,確認沒有危險之後,再淺眠一番。
慕容言不動,天承自然也是不會動的,他巴不得兩人就這樣抱一輩子,又怎會嫌時間長。
慕容言靠在這個懷抱中,調息了片刻,掀開背角,坐起來。
天承將一側的衣服取來,為慕容言穿上,細致的不得了。
“慕容婉的事情,有勞你多費些心思了。”
這話一聽,天承微微眯眼問道,“慕容你不隨我回去?”
“我回帝都,卻不會回王府,心中有愧罷了。”
天承瞬間明了,終究還是因為紅葉的原因,隻是紅塵散無解藥,即使紅葉回來了,又有什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