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怨我,慕容,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蕭九寒貼在慕容言的耳邊,“對不起……”

下一刻,慕容言便失去了意識,軟綿綿的倒在蕭九寒的懷中。

臨走,蕭九寒看了一眼在院中的眾人,又看著慕容言身上的淤青和脫臼了的手腕,忽而就勾起了唇角,這個地方,不會再存在,而她,永遠都不會知道……

清姨被蕭九寒那冰寒徹骨的一眼給嚇了一跳,隻能顫顫巍巍的將頭埋得更低了,再偷偷抬起頭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藍心很快帶著紅心去找大夫了!

清姨跌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

琉璃試探問道,“清姨,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清姨看著天空,呢喃著,“希望如此吧。”

慕容言醒過來的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何處,睜開眼,還是什麽都看不清楚。

“王妃,您醒了。”

是明月的聲音。

“明月?”慕容言問道,“這是哪裏?”

“王妃……這個,這個屬下不能說,王爺吩咐了,讓我一定照顧好您。”

“不要叫我王妃。”慕容言坐起身來,“蕭九寒還想要做什麽。”

明月從那雙眼睛中,清楚的看到了對慕容言對蕭九寒的漠然,於是有些為難的說道,“王爺對您是真心的,王爺之前傷了您,一定是有苦衷的……”

苦衷……慕容言一臉諷刺,在現實麵前,任何的苦衷,都不能當做借口。

“王妃……”

“他害怕我一個瞎子跑了?”慕容言恍然大悟,“他是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王爺吩咐我,一定好好照顧您和肚子裏的小寶寶,所以,王妃有任何事情,都直接吩咐我吧。”明月尋思著,自己一定要存些話,等有機會了,便同王妃說王爺的好話,這樣聽久了,說不定王妃便不恨王爺了。

“明月,你說,若是我流掉這個孩子的話,蕭九寒會不會氣得殺了我。”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王妃您想要做什麽!”明月瞪大了眼睛,看著慕容言半認真的表情,心中有些惶恐。

“沒什麽。”慕容言神色懨懨的,複而問道,“這裏隻有你一個人麽?”

“在這裏伺候的隻有我一人,知道您在這裏的,出了王爺便隻有我和清風知道了,不過,周圍王爺似乎還安排了些影衛守著。”明月看著慕容言,“王妃,您是想要離開嗎?”

“我能離開麽?”慕容言手放在小腹上,“因為這個孩子,他又要囚禁我了是不是?”

“不是囚禁……”明月解釋道,“王爺是為了保護您,隻是具體的,明月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吧。”慕容言側身躺下去,想了良久,忽然就勾起了嘴唇……報複……她似乎知道如何報複了……

“哈哈哈……”房中傳來斷斷續續的笑聲。

明月揉了揉紅了的眼眶,怎麽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慕容言的睡眠很淺,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當蕭九寒鑽進被子裏麵抱住自己的時候,慕容言幾乎是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一掌推開他,黑暗中的那雙眼睛中,充滿了厭惡!

慕容言聽到一聲悶哼,她的手,推在他的傷口上麵了。

蕭九寒沒有說話,隻是固執的將慕容言重新抱進懷中,慕容言掙紮,一來二去的,便多次碰到了蕭九寒的傷口,最後,便聽到了蕭九寒痛的吸冷氣的聲音。

“你的氣息太惡心了,離我遠點!”慕容言拳打腳踢的。

蕭九寒將慕容言的雙手禁錮著壓在身下,頭埋在慕容言的頸窩,呼吸有些急促。

“又要用強了麽。”慕容言語氣中滿是諷刺,“怎麽,灼華滿足不了你?需要到我這裏來發泄?”

“不要這麽說你自己。”蕭九寒手勾著慕容言的腰,“慕容,給我些時間,你好好的呆在這裏,等我接你離開的時候,到時候,一切都會明了的。”

慕容言手冰涼的,拂過蕭九寒的臉龐,“如是我執意除掉這個孩子,屆時,你會一劍殺了我麽?”

“慕容!”蕭九寒聲音悲痛,“我們不要互相折磨好不好,我有些累了,然我抱著你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慕容言準備的傷人的話,忽然就堵在口中說不出來了,或許是此刻的蕭九寒實在是顯得太過脆弱了,她對蕭九寒,始終無法徹底了斷。

次日,慕容言有意識的時候,便發覺自己的唇瓣被含住了。

想要推開他,卻想到了他的傷口,無法下手,隻能偏過頭去,無聲的拒絕。

“弄醒你了。”蕭九寒的語氣帶著剛剛起床時候固有的慵懶,低沉性感。

隻是如今,慕容言再也注意不到這些了。

“我給你做桃花酥,好不好?”蕭九寒依舊抱著慕容言,一條腿還搭在慕容言的腿上,在她的頸窩呢喃著。

“我不愛吃了。”慕容言視線漠然。

“沒關係,我做好了,你若是不愛吃便擱在一邊。”蕭九寒依舊溫柔說道。

“你做的,我更不會吃。”慕容言動了動,發現被禁錮的太緊,根本動彈不得。

蕭九寒不再說話,隻能更加用了些力氣,將慕容言抱緊了幾分。

這幾日來,慕容言時常能發現自己的**多了個人,最初,她都會膈應蕭九寒幾句,後來,連蕭九寒何時偷偷上了床,她都沒有發覺,不過,次日,蕭九寒總是早早的就離開了,慕容言想,或許是他是不想聽到自己對他繼續各種侮辱吧,畢竟,他一直都是那麽驕傲的男人。

“王妃?”明月從屋外探進來一個腦袋,臉上有著明晃晃的笑意。

慕容言聽著明月的聲音,她從來都是大大咧咧的,也是,清風對明月,自然是真心的,明月清風,正如他們的名字一般,合該是能好好的在一起的,自由自在。

慕容言時常的不回答明月已經習以為常,於是打開一條門縫,手上端著一碟子桃花糕,“這是王爺今日起個大早做的桃花糕,王妃你嚐嚐吧。”

“我不會吃的,明月,你拿走吧。”慕容言一頭黑發披散著,拿過床邊的一根拐杖,摸索著走出門外。

明月將桃花糕放在桌子上,有些遺憾,王爺做了數十次了,王妃硬是一次都沒有吃過。

“王妃,您若是覺得悶的話,明月陪你出去走走吧。”

慕容言點點頭,“扶我去山上,我想透透氣。”

“山上啊……”明月看著慕容言整日沒精神的樣子,點點頭,“好的。”

山上。

“王妃,采花這樣的事情,還是讓我來吧。”明月看著慕容言手中一捧花,還夾雜了好些草,知道慕容言眼睛看不見,所以弄錯了花草,越是提議道,不過也沒有提及慕容言的眼睛一事。

“有些花的氣味我不喜歡。”慕容言搖搖頭。

明月隻好站在一邊看著,防止慕容言出什麽意外,全然沒有注意到慕容言本人在做什麽,究竟,有什麽目的。

一趟山上下來,慕容言的手中握了一捧花草,這其中,含著墮胎藥的成分。

明月不懂藥性,自然是不會懂的慕容言的心思,隻當是慕容言完全隻是憑著氣味采的花。

今夜的風格外的大,呼嘯而過。

慕容言將藥草搗碎開來……

深夜,蕭九寒來的時候,如同往常一樣,攬過慕容言的身子,這些日子,他夜夜抱著她入睡,卻也僅限於規矩的抱著,偶爾會偷偷的親一口,卻從來沒有逾越過。

隻是,這一夜,蕭九寒卻是發覺了不對勁。

有股血腥味從棉被下傳出來,還有,桌上,多了一堆藥草,而慕容言的口中,也有著藥草的味道。

慕容言睜開眼,盡管看不過,不過,這隻是告訴蕭九寒,自己已經醒過來了。

蕭九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言。

“孩子沒了。”慕容言勾起唇,笑道。

蕭九寒如遭雷劈,猶不相信,隻是看著慕容言,沒有說話。

“桌上放著的藥草,是用來墮胎的。”慕容言繼續說道。

蕭九寒掀開棉被,慕容言的身下,已經是一片血水縱橫開來。

額間青筋暴跳,蕭九寒胸口大片起伏,“明月,叫大夫來!”

明月聽到蕭九寒在叫她,立刻披上衣服,進房來便看到**一片血水!

“快找大夫!”蕭九寒怒聲道。

“救了大夫也保不住的。”慕容言坐起身來,唇色蒼白,“你以為,你的血脈,我會讓他生下來麽?”

蕭九寒眼眶中湧出淚水,“你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

“是啊,為了和你有個了斷。”慕容言扯扯唇角,“要麽一掌打死我,要麽,放我走。”

蕭九寒一張劈出去,那放著藥草和桃花糕的桌子四分五裂開來,粉紅色的桃花糕碎裂開來,撒了一地。

慕容言眸中空洞,蕭九寒,繼續糾纏下去,對我們都隻是一種折磨罷了。

豆大的淚水,掉在慕容言的臉上,燙紅了一片肌膚。

“為什麽……”蕭九寒使勁的抓住慕容言的肩膀,聲嘶力竭,“為什麽!”

“火鳳軍無數的命,慕容安的前途,還不夠麽?”慕容言冷漠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