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我?”天瑜看著慕容言,他心中的灼華,不可置信。
“不行嗎?”慕容言莞爾一笑,“殺人,都是要償命的,阿瑜,這一點,你應當知道的啊……”
“殺了他的是天璽,不是我!”天瑜看著慕容言的眼睛,“如今你恢複了記憶,天璽滅你族人的仇你不去報,反而要殺我?”
“眼下我計算的,隻有眼下的事,是他動的手,卻是你設計的,這一點,我很明白。”慕容言心染上了仇恨,卻也沒有是非不分。
“你果真對我是無情的!”天瑜一臉頹敗,“眼下你還有傷在身,改日等你將所有事情都計算清楚了之後,我再去找你。”
天瑜是打算離開了。
慕容言一手桃花鏈,一手白綾,“你走不掉的。”
慕容言的桃花鏈纏住了天瑜的整個身體,白綾上蒙上了一層勁氣,直接朝著天瑜刺去,毫不猶豫!
天瑜紅瞳一閃,原本被困在桃花鏈之中的人,已然不見了蹤影,消失無蹤。
慕容言原本無風自舞的頭發漸漸的平靜下來,落在腰間。
“慕容,我們談談……”
慕容言將視線定格在蕭九寒的身上,他的眼角有一圈青色,下巴上也冒出了一些胡茬,眼中有著明顯的倦色,眼中,有著,明顯的苦楚。
慕容言視線流轉,落在一般,長得同自己往常一般模樣的女人,紅瞳閃了閃,偏過頭去,“蕭九寒,我能給你的最後忠告,這個女人,是天瑜的人。”
“我知道……”蕭九寒上前幾步,兩人第一次這麽平平靜靜的站在一起。
蕭九寒勉強笑了笑,“這些日子見到你沒有再疼痛了,我也就放心了。”
“我大抵知道了,你是因為我身上的生死蠱,才會做出這些事情。”慕容言垂下眼簾,隻是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有些事情發生了,便再也無法挽回,也無法忽略了。
“灼華的記憶,隻是讓我知道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罷了,我不會因為灼華同天璽的仇恨,記恨你,以後,就這樣了吧,就像師父說的一樣,往後再見,便是陌路人了。”
“慕容!”蕭九寒拉住她的手。
“早就該了斷了,其實我們就像當年的天璽和灼華一樣,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慕容言紅著眼眶,笑了笑。
“你也隻當天璽是利用灼華的?你也隻當,他們之間,隻有仇恨?”
“那些回憶告訴我,他們之間,是灼華一廂情願的付出,和天璽不遺餘力的算計。”慕容言搖搖頭,“算了,那些事情都同我沒有幹係,生死蠱已經解了,日後,你依舊是風姿卓然的天下第一公子,蕭九寒,而我,隻是江湖上的一個影子,就此相忘了,對你我都是好的。”
蕭九寒苦笑,“若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麵前。”
慕容言點點頭,轉過身去,扶起老人的遺體,“天寶。”
天寶還在抽噎著,哭的很傷心,卻還是堅強的跟在慕容言 的身後。
“王爺!”清風扶住蕭九寒倒下的身體。
“王妃!”明月跪在慕容言的麵前,“明月求您,不要走……”
“明月,不要攔她!”蕭九寒按住心口,語氣艱難。
明月咬唇,站起來退到一邊。
慕容言還沒有走到門口,承王府的大門便被轟開了!
明月清風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立刻抽出劍鞘中的冰刃,警惕起來。
“蕭九寒,將朕的寶貝女兒交出來!”
慕容言看到淩嘯天,這人,是來找灼華的麽?
慕容言心中自嘲,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你的心是有多寬啊。
時至如今,什麽事情都同她沒有幹係了。
淩嘯天確實是來找女兒的,卻不是來找灼華的,而是,慕容言,他實實在在的女兒!
“言言,你別走啊,父皇是來找你的!”淩嘯天想要接過慕容言手中扶著的,生死未仆的人,慕容言後退一步,眼中有著深深的警惕。
“我已經拒絕了你的要求,若是真想找個義女,這滿世界多得是長得同前皇後相似的女子。”慕容言紅瞳冷情,就像是有一層千年難化的玄冰隔在她的麵前。
淩嘯天歎了一口氣,“這時間不會有比你同她更像的女子,因為你,就是朕,便是你的親生父親!”
慕容言有些反應不過來。
“安兒此刻就在東陵宮中呢,就等著接你回去,一家人團聚了!”淩嘯天急匆匆的說道。
聽到慕容安此刻平安,慕容言也就放心了。
“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卻並不意外。”慕容言尋思著,慕容安是沒有將自己原是借了他姐姐身體轉生一事告訴淩嘯天,否則,淩嘯天應當不會是這種態度。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這樣萬念俱灰的模樣,同父皇說說,究竟是誰……欺負了你!”淩嘯天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眼神掃了一眼蕭九寒和其他的人。
慕容言搖搖頭,“沒什麽。”
淩嘯天沒想到慕容言竟然不去計較了,本來準備一套找麻煩的說辭反而沒有用武之地了。
“那你一身的傷,還有,還有這位是……”
“是我師父。”慕容言說道,“可以的話,找一副擔架抬著我師父吧,我不想他臨了還要受那顛簸的辛苦。”
“哦好好!”淩嘯天連忙吩咐人去準備擔架。
慕容言將老人小心的放下來,然後便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沉思什麽。
事實上,慕容言隻是腦袋放空,什麽都沒有去想罷了。
“承王殿下,朕的皇兒大度不去計較,可是你也不要將朕當做傻子,朕的皇兒一身的傷口,還有她師父的傷口,究竟是怎麽來的!”
“義父……”灼華知道自己今夜之後怕是沒有好下場了,不過,若是能借此得到一個人情,說不定,她還有機會繼續留在這裏也說不定。
“住嘴!這裏那裏有你說話的位置!”淩嘯天神色之間滿是厭惡,在淩嘯天的視角上,灼華搶了這承王妃的位置,而這位置,以前是他親閨女的,而他的親閨女,現在這麽可憐的蹲在地上,萬念俱灰的模樣,這兩下對比之下,淩嘯天覺得自己有種想要劈了麵前兩人的衝動,好為他的親閨女報仇解恨!
“是我傷的。”蕭九寒沒有看著淩嘯天,而是看著那個蹲在地上的,慕容言的背影,定定說道。
“言言是我東陵最尊貴的公主,承王你想如何償還!”淩嘯天打量了蕭九寒一番,白衫早已成了血衫,那頭發也是亂糟糟的,眼中血絲密布,與往常相比,可謂真是天差地別的模樣。
“慕容,我的命,能夠讓你好受些麽。”蕭九寒越過淩嘯天,站在慕容言的身後。
慕容言瞳孔縮了縮,隨後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不會。”
淩嘯天心中恨鐵不成鋼,閨女你怎麽說話的,你這麽說,爹爹我都不好動手了!
“哼,言言舍不得,那是因為心裏有你這個負心漢,可是朕卻是不會留情的,言言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若是就這麽離開,朕怕是日後都無顏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出現在言言的麵前,亮出你的兵器吧!”
淩嘯天知道蕭九寒此刻重傷在身,可是,今日若是離開了,這份委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討回來了!
今日事今日畢,這便是淩嘯天的想法!
灼華看準時機,大聲道,“這裏是北蕭,雖然您曾經是灼華的義父,灼華不該去冒犯,可是你如今趁王爺重傷之際提出比武,未免也太趁人之危了!”
“你想用這些條條框框來限製朕,未免也太可笑了,戰場之上尚且兵不厭詐,何況是為朕的閨女受的委屈出惡氣!”淩嘯天拔出大刀,大有盡力一戰的架勢!
蕭九寒虛脫的笑了笑,“請。”
慕容言握緊了拳頭,猛地站起來,白綾綁在淩嘯天的身上,“不要出手。”
這樣下去,蕭九寒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他都是非死不可了!
淩嘯天回過身來,一臉為難的看著慕容言,“可是爹爹看不過去啊!”
“不是他傷的,另有其人罷了,已經解決了,我們回東陵吧, 我也想二弟了。”慕容言說道。
淩嘯天將大刀扔在一邊,“這小子就是仗著你對他癡情!”
灼華在淩嘯天扔掉刀的時候,就將袖中的一把飛刀給扔了出去!
慕容言深色遺憾,淩嘯天身下的桃花瞬間飛舞起來,彈開了那一把小刀!
淩嘯天轉過身去,便看到了灼華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的手勢!
隻覺得怒從中來,昔日念著義女的情分,當初在東陵算計他一事,他也沒有深究,隻是解除了那義父義女的情分,不過這解除的情分,倒也是接觸的徹底,此刻竟然就已經下手殺他了!
淩嘯天還未動,蕭九寒也還未出手處置,慕容言便一陣風一般,掐住了灼華的脖子,頂在桃花樹上!
紅瞳中波光流轉,冷厲凜然。
灼華腳著不了地,脖子被掐住,呼吸不過來,一個勁兒的掙紮著,偏偏又掙紮不開了!隻能一臉哀求的看著蕭九寒……